第5章 血鼎烙天命丝断江东(第4页)
其音过处,肉眼可见一圈混杂着血丝、黑色符纹和飞溅青铜碎屑的灰白气浪,如同巨海啸的环形死潮,轰然炸开!
离得稍近的数具焦黑人形(或许是未死透的活尸,也可能是新死的祭品)首当其冲,被那音浪卷入,“砰砰砰”
接连爆开,化为几团混着碎骨的污秽血雾!
整个建安废墟残存的瓦砾墙根,如同被一只无形灭世巨杵横扫犁过,所有残垣断壁、残破兵器、腐朽梁木,尽数被齐腰削断、卷上天空!
一时间,断木焦石混合着人兽尸骸、脓血黑污,在半空中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末日风暴!
阳光顷刻被这血肉尘霾完全吞噬!
天地间一片昏黄腥暗,仿佛重归九幽!
混乱风暴中心,那巨爪微微抬起,
掌心血玺碎片幽光大放,将爪心喷薄的血污与脑浆都映成一种诡异的暗金色泽,五根粗如巨柱的青铜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爪中新得的“首级”
——那只剩下头盖骨碎裂、面目糊烂成一团红白浆物的周仓头颅残骸,细细一看好像在掂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一个混合了孙权威严又带着无边尸寒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众人心魄深处,每一个字都像锈蚀的刀在刮骨:
“不听话的三妹妹……”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令人骨髓结冰的“温情”
,“为兄……给你备了架新鲜的白骨筝,弦是九曲回肠拧的……音色定美得很呐……”
话音未落,那巨爪猛然攥紧!
“噗叽——哗啦!
!”
周仓彻底化为齑粉!
鲜血脑浆混着骨渣,被那巨爪狠狠朝前方众人甩来!
腥风血雨当头泼下!
更恐怖的是,随着周仓骨血溅出,那残破城墙壁洞里,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啦啦啦”
岩石碾压摩擦之声,整整一条覆满了厚重腥绿苔藓、关节处镶嵌着斑驳西汉铜甲片、粗如攻城巨槌、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青铜断臂,缓缓地从城墙废墟深处钻探出来……甲片缝隙间,沾着不知何种古老巨兽腥臭黏液的内里青铜层上,无数道扭曲模糊、痛苦挣扎的黑色魂影正在无声哀嚎、疯狂撞击,仿佛被永久禁锢在铜壁地狱……巨臂未动,那禁锢万魂的阴风已冻得所有人血液几欲凝固!
而遥远的、被血雾笼罩的建邺城方向,在那残暴阴损的话语落下之后,竟果真有一缕若有若无、如同用枯骨指节拨弄锈蚀铁弦的筝鸣,幽幽而起,凄厉孤绝,瞬间便压过废墟风暴的嘶吼,清晰地、冰冷地,响彻在建邺十二重宫阙之上,
当青铜巨爪攥碎周仓头颅的闷响未散,污血凝成的玉玺“天”
字残片已嵌入爪骨裂隙,
而孙权借血鼎邪力凝成的诅咒随脑浆渗入篆文,幽光暴涨的说道
“三妹妹……白骨筝的弦,需九曲回肠才配得上你的烈性!”
话音如锈刀刮过众人脊骨,孙尚香破甲弓铮鸣欲裂,黄金瞳焚尽最后一丝血亲幻念
“孙仲谋!
今日我以江东龙脉为薪——”
弓弦虽未张,但陆逊染血手掌已死死压住自己的腕骨!
“郡主且看!”
躺在地上的路线玄袖翻飞指向血雾深处:夔牛尸骸坍塌处,九鼎残骸正随玉玺碎光浮空重组,污血丝线如活物般缠绕鼎足,将贺齐残魂撕扯成缕缕青烟,注入鼎心新生的“受命于”
三字。
孙权竟以忠魂为祭,强续传国玉玺命格!
“咯咯…咯啦!”
青铜巨臂碾碎城墙残垣,青苔铜甲下万千怨魂尖啸冲撞,白袍小将耳蜗中钻入的黑气骤然沸腾,水光剑不受控地刺向莲花后心!
“他被玉玺怨气附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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