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旗缝升影烧云南
山路像一条被烧焦的蛇,盘在崖壁上,每片鳞都是松动的碎石,
而我们五人——如果那道淡到几乎透明的影子也算“人”
的话,
那么现在才刚踏上第一级斜坡,突然脚底就同时一沉。
这不是滑,而是被“吸”
进去了
石缝里渗出暗红铜液,遇冷凝成极薄的耳廓,边缘还在翕动,
“大家别踩耳心!”
璐璐大姐头也不回,昆仑镜反扣在后背,镜沿已烙进皮肉,每走一步,镜背都挤出“滋”
一声血汽。
随即把把镜光当鞭,甩在我们脚前,逼我们只能踩那一条不断收窄的“声纹”
——镜音所过之处,耳廓瞬间失聪,扁成铜叶,
可南中不只有耳朵,似乎能清晰感觉到还有嘴。
时间一点点走,这时候来到第二道弯,风忽然带了嚼声,
左侧老榕的气根齐根断裂,断口喷出白浆,浆里浮出细小鹿牙。
牙齿一碰就长,长成一张倒挂的鹿面,下颌还在滴血,上颌却已在说话——是木鹿大王的腔调:
“借路的,把舌头留下当凭据。”
话音未落,整张鹿面连皮带骨扑下来,就要把夏夏当头罩住,
夏夏斧头早已半铜,这时候听到这么大的动静直接干脆不躲,抡圆了朝鹿面正中央劈。
只听“当——”
劈中的不是骨,是铜鼓
鹿面里藏了一面手掌大的小鼓,鼓面是人皮,鼓钉是鹿牙。
斧刃嵌进鼓面,鼓声却反向震回,顺着斧柄钻进她虎口裂口,
夏夏整条胳膊瞬间青筋暴凸,筋络底下却闪出铜绿,
“松手!”
莲花的天罡眼七瓣齐张,瞳孔里七条通道同时亮起,并指如刀,在自己左眼下一抹,撕下一小片铜鳞,弹向鼓面。
铜鳞沾血即化,化作一面更小镜子,把鼓声反照回去。
“噗”
一声,鹿面自内鼓裂,白浆四溅,溅到石上,石面立刻长出茸毛——原来是鹿苔,苔纹全为“刘”
字反写。
我们不敢停,因为苔在追。
每一片“刘”
字鹿苔都在复制,像给山路铺上一层活字印章,踩上去,脚底就传来细小朗诵声,念的是我们尚未迈出的下一步,
“大家别慌,就让它们念!”
琳琅竹篓一抖,之前收进的锈叶碎雪全倒出。
这时候当锈片落地,竟自行拼回那枚生锈的柳叶刀,刀身缺口处渗出淡青茶汁,茶汁沿苔纹流,把“刘”
字泡得模糊不清。
此刻琳琅的芦叶枪的枪尖一点,柳叶刀跳起,直接将其反手钉在岩壁。
“阿会喃的茶凉了,先替他敬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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