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花种承载的心意
暮色像泼洒的鎏金,把沉水城废墟染得暖意融融时,众人已在遗址西侧的高台上扎稳了脚跟。
“这地方叫望潮台,当年水滇国的人全靠它看潮汐涨落。”
慕容冲话音刚落,众人目光就被眼前景象勾住——半圈白玉栏杆碎得只剩残段,却依旧像张开的臂膀,将整片滩涂与远海揽入怀中。
夕阳正往海平面里钻,天空从酡红渐变到靛蓝,海浪拍着礁石“哗啦”
作响,倒比客栈里的安神曲还管用,把连日紧绷的神经都泡得松弛了几分。
慕容冲独自靠在断栏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枚贝壳——这是他下午在滩涂摸的,壳上的水波纹路在夕阳下亮得晃眼。
他的视线黏在不远处的海面,水下隐约能瞧见宫殿地基的轮廓,那曾是水滇国皇室议事的地方,如今只剩几根歪歪扭扭的石柱在水里“泡澡”
。
海风掀起他的衣摆,咸湿的味道往鼻子里钻,鬓角碎发被吹得乱飞,眼底的情绪明明白白——一半是看故土残破的揪心,一半是誓要光复的狠劲。
“在琢磨潮汐殿的事儿?”
东方耀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
他手里端着两个粗陶碗,端木易煮的安神茶冒着热气,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细小的水珠,看着就暖烘烘的。
慕容冲猛地回头,接过茶碗的瞬间,暖意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口。
“就是突然想起小时候,我爹总带我来这儿赶海。”
他抿了口茶,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滑,把海风带来的寒气都赶跑了,“那时候望潮台挤得像集市,小贩喊着卖潮露果干,孩子们追着海鸥跑,笑声能盖过海浪声。
哪想到……再站在这儿,成了这副模样。”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却像块石头沉在心底。
东方耀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夕阳把他侧脸的轮廓描得格外清晰,眼底的雷纹印记都柔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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