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页)
叶阳辞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他说要回临清州给病逝的伯父奔丧,要请五日事假,这事儿你知道吧?”
方越连声说:“知道知道,卑职也是昨夜才听说,唐巡检的伯父病逝。
伯父同父,也难怪他悲伤失态,还请大人原谅。”
叶阳辞叹口气:“罢了,本官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此事就此揭过。
本官惜才,不想因私德有亏而轻易撤换能干的下属,你去劝告他,祸从口出,今后不可再有冒犯的言语举动。”
方越松口气,抱拳道:“大人宽宏大量,卑职替唐巡检多谢大人!”
叶阳辞起身欲走,又转头问:“唐巡检的伯父真的病逝了?不是你们编造来赚取本官怜悯心的?”
方越一脸坚定:“千真万确。
唐巡检的亲伯父,去年底卑职也见过,的确是病入膏肓了。”
叶阳辞颔首,和颜悦色:“夏津大杏好吃吗?昨日刚采摘的。”
“好吃!”
方越连连点头,“又香又甜,新鲜得很。”
叶阳辞笑了:“泡了药的,当然好吃。
这会儿药性也该发作了。”
方越大惊,起身正要离开,一阵天旋地转后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叶阳辞走出书房,吩咐门外待命的罗摩:“捆起来,看紧他。”
罗摩点头,用拳头敲了敲胸口。
叶阳辞大步朝府衙外走去。
郭四象正率着新训练的一班捕快,刚进院子,就在照壁后遇上他。
郭四象抱拳道:“我等奉命而来,但请大人吩咐。”
叶阳辞脚步不停:“四象,随我去南城门,拿下唐时镜!”
“唐巡检?他犯了何事?”
郭四象快步跟上,吃惊地问。
叶阳辞说:“待本官先拿下他,讯问后自然一清二楚。”
唐时镜出了县衙大门,骑马回到巡检司,一下马就直奔廨舍,见方越不在,问了值守的兵士,得知自己前脚刚走,后脚方越就被知县大人的小厮叫走了。
伸手按了按下颌角,唐时镜知道是这副脸皮露了馅。
这半年多来,从未有人怀疑过他的脸,但叶阳辞明察秋毫,也许早在诱杀马贼时就开始怀疑他,也许更早。
故而去信给京城名医,借着询问病症来进一步验证怀疑,又在收到回信后,再次按下不提。
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月,叶阳辞密切观察着他的行踪,发现他常借巡查之职,在外奔波,频繁出入高唐城。
直至今日,叶阳辞才亲自上场,又双管齐下,拿下了方越。
这人也太沉得住气了!
唐时镜一面朝门外疾奔,一面百般思索:为何今日骤然发难?方才对方先行试探,说明还没有确凿证据,那何不再等一阵子?等到确定了,再暗中布网抓捕,岂不是更稳妥?
出了巡检司的门,唐时镜纵身上马,策马狂奔时,想到了答案——因为他今日向叶阳辞禀报了修整驿道之事。
连唐时镜也没弄清楚的修路缘由,叶阳辞却一下猜到内情,知道高唐王不日要来夏津,担心他将这消息透露给背后之人,这才当机立断地收了网。
——他是为了高唐王秦深!
唐时镜咬牙,扬鞭催马,眼见离巡检司最近的南城门就在前方。
城门在面前轰然关闭。
郭四象催动坐骑,手持新打造的长柄斩马陌刀,拦在城门口,身后是挽弓搭弦的捕快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