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页)
萧珩在廊下送走叶阳归,进屋来拿药方,见状忍不住责备,“胃疾这么严重,为何从来不对我说?”
叶阳辞觉得他的关心过了界,侧身面向壁里,不说话。
萧珩恨他对自己冷情,又爱他这般冰冷坚定,如雪如霜、如松如梅。
杀意与爱意日以继夜地交织,翻沸在心里,他觉得自己也离疯魔不远了。
简直像秦温酒临死前要将他带下地狱的诅咒,在他身上应了验。
萧珩深吸一口气,挨着榻边坐下,伸手想去擦拭叶阳辞的额汗,中途又收回来,说道:“叶阳,接受现实,你会好过很多。
我知道你始终不信秦深已死,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
但他若活着,此时早该回来了,何必徒留你忧心空等?”
叶阳辞不吭声。
萧珩又道:“叶阳,你可以不爱我,但你要爱自己。”
叶阳辞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被这句话打动。
萧珩趁热打铁地说:“你要等他,可以,我就看着你等。
你一日不死心,我也就一日不提情爱之事,只当盟友,如何?”
叶阳辞转过头来,轻轻浅浅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萧珩将心思沉淀到更深处,继续劝说:“独木难支,没人能真正做个孤臣。
如今你已是户部尚书,更需要臂助,才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
延徽帝绝非明主,迟早要日落西山,八皇子死了,尸骨无存。
九皇子被送入精研院,恐再难见天日。
剩下十、十一皇子,都是体弱多病,就材质而言并无多大分别。
唯一不同的是,十一皇子有长公主这个亲家姨奶,又有你妹妹这个看着他长大的侍医在侧,多少与你更亲近些。
就算你不偏向秦泽墨,在朝臣们眼中,你早已是他天然的支持者。”
叶阳辞的脸雪白如瓷,此刻亦如白瓷般易碎,蹙着眉尖,审视萧珩的目光却依然锐利。
他翕动血色浅淡的嘴唇,轻声说:“涧川若真的不在了,在我眼中,无人配为天下之主。
国器无主,我自取之。
无论延徽帝还是皇子们,谁也不能阻挡我。
楚白,到时你若还是不肯放弃摄政野心……我会杀了你。”
萧珩怔住。
他一直以为,叶阳辞是辅佐枭雄的治世之臣,直到这时才真正意识到——叶阳辞就是枭雄本身。
第145章渊岳军鬼神之军
“叶阳辞。”
萧珩眼里浮动着幽光,如深夜水面的海萤青火,他近乎凄厉地道,“你在我面前说这话,究竟是不把我当外人,还是不把我当人?就不担心我先下手为强?还是真以为我会一退再退,把性命维系在你一念之间?”
叶阳辞说:“我当然不会如此自负。
楚白,我把话亮出来,自然是希望能与你达成共识,同路而行。
如若达不成,那就各凭本事争个输赢。
提前告知你,也算全了之前的交情,此后你我修罗场上见分晓,生死无怨。”
萧珩眼睑颤跳,连瞳孔也似野兽般紧缩了一瞬。
京城人人都当叶阳辞是他相好,萧府上下更是将对方当作主母一般看待。
人前同车而乘、同桌而食,人后虽不算亲近,但也有商有量。
最后连他自己也恍惚了,仿佛与叶阳辞真就是一对朝夕相处的情侣,不够亲近只是因为对方性子清冷。
直到此刻,彼此对至高权力的角逐,在经过数次试探与碰撞后,终于撕破了貌似温情脉脉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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