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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能让我看着你疼……求你。”
“你告诉我……好不好?”
“……”
季观白依旧沉默着,许多人都很难以理解,为什么疼痛难忍的是自己,造就的癫狂发疯的却是另一个人,当你病到形销骨立,这个人的血肉似乎也逐渐被吞食——如果这是爱的作用,那代价也太大了。
幻觉中的战火仍在视网膜深处燃烧,带来灼痛,但裴妄眼泪的温度覆盖其上,染在他锁骨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原本计划好了。
诱发裴妄的占有欲、标记冲动,像从前那样,任何一个alpha在近距离接触疑似“发情期”
的脆弱对象时,都可能产生的本能,然后杀死他。
这是一场孤立的审判。
他想证明,或许存在一种连接,能超越AO的生理法则,超越掠夺与给予的简单逻辑,又或者,他只是想在彻底坠入深渊前,亲手毁掉这最后一丝看起来过于美好的“可能”
。
掌控对于季观白来说是有安全感的,但这种掌控不仅限于成功,在野兽捕食掉他之前,切断野兽的獠牙,也是一种另类的安全感。
但裴妄说“不”
。
他要他不痛苦。
不是为了占有,不是为了缓解自身被诱发的欲望,甚至不是为了“拯救”
这个行为本身可能带来的满足感,目的纯粹到近乎愚蠢:我只想要你不痛苦。
“……”
“你对我太坏了,”
裴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近乎匍匐,他拥抱着青年的腰,像从前一样把脸埋进去,痛恨地说:“你从来没有对我好过,季观白……你从来,从来没有对我好过。”
“我这么求你,你都不理我……”
季观白终于开口,声音里压着疼痛的颤抖,是那种被折磨了很久后微死的平淡声音:“我没有对你好过?”
明明在那几个alpha中,他最喜欢最偏爱的就是裴妄了,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
腺体的空虚疼痛感麻木了季观白的脑部神经,他没办法继续往下思考,只是凭本能在疑惑。
裴妄猛地抬起头:“哥哥!”
alpha立刻捧起他的脸,红肿的金眸中迸发出丝丝缕缕的光亮,似乎诱使他开口说话才是最终目的:“……那就再对我好一次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一点提示,我会做得很好的……我会乖,会听话……”
他会当一只乖狗。
季观白张了张嘴,他想说“其实熬过去就好了”
想说“药剂偶尔一次失效不至于让他死”
,许荣总是会再想办法的,再用新的药,之前也不是没有疼过,熬过了也就那样。
人体会忘记严重的创伤。
但面对着alpha紧张慌乱的神色,他忽然感觉浑身上下都疼得让他受不了,让他似乎再多熬一秒就会落下脆弱的眼泪,于是他倾身吻了吻alpha的脸颊,说:“抱我。”
裴妄立刻抱住他:“然后呢?”
“不要抱太紧,”
季观白靠在他肩头微微挣扎了一下,声音里穿插着疼痛难忍的气音:“……骨头疼。”
裴妄又立刻松了松。
被拥抱的感觉很好,季观白从小被宠到大,小时候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谁都喜欢抱他,记忆里人影穿梭,许多人都会捏捏他的脸,露出那种自然的慈母的笑。
如果在星都偶然遇到某个有点眼熟的人对他说:“观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季观白一定会信八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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