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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看着他,皱了皱眉。
“你喝酒了?”
谢忱景身上有酒气,不浓,但能闻到。
他平时的酒量很好,这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谢忱景道:“喝了一点儿,皎皎。”
白皎的眉头皱得更紧:“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
谢忱景低低地笑了一声,把相机包放在一旁的柜台上,说:“以前不是叫得好好的吗?以前叫你宝宝,乖乖,你都不说什么,现在连名字都不能叫了?”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
“变成姜从锦的专属了,是吗?”
白皎怀疑他根本没醉,只是在借着身上的酒味顺势跟他耍酒疯,他不想和谢忱景纠缠,推了他一把:“你醉了,不是在隔壁吗?回去睡觉。”
谢忱景纹丝不动。
他抓住白皎推他的那只手,低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这几天想了一些事情。”
事实上,他从那天走出酒店门就已经在想了。
谢忱景在车里坐了很久,坐着坐着想反悔,想上去找白皎,但他又想:白皎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他要是再回去,是不是显得他太贱?
于是他忍住了。
他是谢忱景,从小到大他想要的都能得到,他什么都能做到,他有他自己的骄傲,他不能让一个人把自己的尊严踩碎了,还巴巴儿地凑上去。
他告诉自己:结束了。
这个人不爱他,从来没有爱过他,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工具,一样物尽其用后就可以随手被扔掉的垃圾。
但没关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还有很多工作,他的人生不会因为少了谁就过不下去。
事实上是,他真的有点儿过不下去。
家里到处都是白皎的痕迹,他喜欢的灯,抱枕,还有谢忱景写的,有关于少年衣食爱好的便利贴,都原封不动地停在那里,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这里少一个人。
谢忱景让人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把所有有关于白皎的东西都收起来,装进箱子里,放进储藏室,谢忱景以为这样就好了,眼不见为净。
但是没用。
他闭上眼还是能看见白皎。
看见他缩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他煮面条打不好荷包蛋,看见他抱着相机和电脑在修图,洗完澡后头发不吹就想睡觉,第二天醒来羊毛卷炸开,又要抱怨他为什么不叫他吹头发。
白皎在他眼前消失了。
但没有在他心里消失。
于是谢忱景又开始思考,他靠着飘窗试图追溯开始,却发现记忆早已经被渗透,每一段深刻过往都有对方的影子。
他的脑海中开始有一个想法。
今天在窗前,他看见少年靠着姜从锦,两个人在车里,亲亲蜜蜜地靠在一起说话,然后白皎要走,姜从锦再次把他拉回去,给人低头系鞋带——这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
他不要白皎的心了。
他只得到这个人,就算他圆满。
此刻回到这个房间,谢忱景盯着少年的脸,掌心包裹着他的手:“我这几天想了一些事情,想我们是怎么开始的,想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做错了什么,想你到底有没有——算了。”
白皎用力把手抽了回去。
“你不就是想听我认错吗?”
白皎看着他:“好,我错了。
我对你不好,欺骗感情你的感情,还有呢?是,我追到姜从锦了,和他在一起了。
是,我没有喜欢过你,你听清楚了没?”
“满意了吗?能不能别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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