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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觉得谢忱景在发神经。
他沉默片刻:“谢忱景。”
“你回去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没有什么好说的?”
谢忱景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白皎,你说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你告诉我,那半年算什么?我算什么?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姜从锦是你的心肝宝贝。
那我呢?
……他什么都不是。
感情在冲撞心脏,谢忱景回来找白皎的确是冲动,但在此刻,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他的声音轻下去。
“皎皎,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
——
作者有话说:再破防个一两次,破防习惯了就好了。
谢忱景你别急,这才哪儿到哪儿
第102章职业黑粉10
“……”
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种讨可怜的意味,与谢忱景一直以来的语言风格相悖,且把自己放在了只能由对方晃动的、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桥梁上,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在话音落地时蹙眉。
……不该那么说。
谢忱景在心底对自己发出警告。
那些话太软弱了,太像一个被抛弃的人在乞求一个解释,而不是一个被背叛的人在索要一个公道。
他是谢忱景,是站在这个圈子顶端的人,是被无数人仰望、追捧、嫉妒的存在,他有资格愤怒,有资格质问,有资格向面前这个毁了他的人申请赔偿——但他没有资格示弱。
示弱并不是属于他的特权。
谢忱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他冷了冷神色,想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从而让理智回归,用更利于他的方式博弈,正要挪动步子,少年倏地抬起眼睛看向他。
谢忱景的动作立刻顿住了。
望着那双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他无知无觉地把后半句话说了出去:“你拿我当替身,欺骗我的感情,利用我收集黑料,给另一个人铺路,把我搞得身败名裂,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拍摄,去追求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继续道。
“……你不觉得这对我特别残忍吗?”
说罢,房间里又陷入一片安静。
谢忱景看着面前这个被他困在入户台与胸膛之间的少年,对方的眼睛黑得像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甚至在那段堪称控诉的长句子说完之后,那张脸上也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心虚、愧疚、愤怒,或者别的什么。
白皎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残忍?”
他觉得谢忱景对他的部分指控特别没有道理,有点过分,白皎想了想,说:“我是这么做了,但这不至于让你到身败名裂的程度,”
谢忱景在圈内是什么地位?难道他一个人就能彻底搞垮?他拿出论据来说话:“你新上的那部电影,票房——”
“白皎!”
谢忱景厉声打断他。
“我说的是这个吗?”
重点在这里吗?是关于名声、票房的问题吗?谢忱景有时候会觉得他们之前那些心心相印,灵魂互通都是假的,就像某些怀有滤镜的主人,总是会认为自己的小猫天下第一聪明,和自己心意相通。
但那只不过是长期相处下来的结果而已。
白皎甚至可能只是看着他的反应说话,他在讲感情,白皎讲他的电影,他在讲情感欺骗,白皎在举例子佐证他的成就即使经过风浪也不可轻易推翻。
把他的真情推到一边当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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