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年关守岁展望来年
海岛的冬日,白日短暂,天色总是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寒风卷着咸湿的水汽,无孔不入,即便待在石屋内,也能感受到那股浸入骨髓的阴冷。
存储的粮食和柴火,成了维系这方寸天地的生命线。
日子在单调中缓慢流淌,劈柴、添火、准备简单的饭食、照料屋后奄奄一息的越冬菜苗,便是每日的全部。
苏婉清的腹部愈发隆起,行动愈发迟缓,大部分时间只能倚坐在铺着厚厚干草和兽皮的床铺上,借着灶火的光亮,做些极轻省的缝补活计。
不知不觉,已是岁末。
依照依稀记得的凡俗历法推算,今日当是除夕。
没有爆竹声声,没有辞旧迎新的喧嚣,海外孤岛的年关,寂静得只剩下风与海的合鸣。
然而,在这极致的寂静中,人心底对时序更替、万象更新的感知,却愈发清淅。
傍晚,赵砚海特意比往日多添了几根耐烧的硬木,灶坑里的火燃得格外旺些,跳跃的火光将石屋映照得一片暖融融的橘红,驱散了连日来的湿寒。
晚餐也略作了准备,不再是简单的鱼干煮薯,而是切了几片珍贵的咸鱼,与海薯块、干菜一同炖了一小锅浓汤,汤面上罕见地飘着几点油花。
又蒸了一碗纯粹的新米粥,米香虽淡,在这冬日里却显得格外珍贵。
两人围坐在灶边,捧着温热的陶碗,静静地吃着这顿略显不同的晚饭。
屋外,风声呜咽,潮声澎湃,更衬出屋内的安宁。
饭后,赵砚海没有象往常一样立刻开始晚课修炼,而是拨弄着灶火,让火焰持续燃烧。
苏婉清倚着垫高的草褥,望着跳动的火苗,轻声道:“夫君,今夜是除夕了吧?”
赵砚海添了根柴,点点头:“恩,按日子算,应是了。”
“又是一年……”
苏婉清的语气带着些许恍惚,“回想去年此时,妾身还在翠微岛家中,与族人一同守岁,虽清贫,却也热闹。
如今……”
她环顾这简陋却充满生活痕迹的石屋,目光最后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竟是这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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