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河防之策(第4页)
他反问。
刘铭传沉默片刻:“筑墙要三个月。
可捻匪……等不了三个月。
他们若在墙筑成前突围,这策就白费了。”
“他们突不出去。”
曾国藩的手指在地宫位置点了点,“因为本督会给他们……留一条路。”
“什么路?”
“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当夜,曾国藩独自出了大营。
没带亲兵,只骑了一匹马,往黄河故道方向走。
月已近圆,银盘似的挂在天上,照得大地一片惨白。
夜风很大,吹得荒野上的枯草起伏如浪,也吹得他背上的骨棘“呜呜”
作响——像哨子,又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呜咽。
走了一个时辰,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段废弃的河堤。
堤坝年久失修,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土。
堤下是干涸的河床,龟裂的泥地上散落着贝壳、鱼骨,还有……人的白骨。
太平天国时,这里打过仗。
曾国藩下马,走到河床边。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瞬间,无数画面冲进脑海——
惨叫声。
刀剑碰撞声。
马蹄踏碎骨头的声音。
血渗进泥土的声音。
还有……地底深处,某种东西被惊醒的、低沉的咆哮。
这片土地,浸透了血。
也浸透了……怨气。
“出来吧。”
他睁开眼,对着虚空说。
没有回应。
只有风在哭。
曾国藩解开衣襟,露出胸膛。
那里,暗金色的鳞片已经完全覆盖了心口,正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他咬破舌尖,一口暗金色的血喷在地上。
“以血为祭,”
他念诵着某种古老的语言,“以魂为引。
此地沉眠的……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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