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初觑天颜(第3页)
两江那块地方,离了你,还真不行。”
第二刀。
看似褒奖,实则是警告:别以为朝廷离不开你。
两江总督的位子,想坐的人多的是。
曾国藩额角渗出细汗。
不是热的,是体内螭魂在躁动——它讨厌这种被审视、被试探的感觉。
像一条龙,被关在笼子里,让人评头论足。
“臣年老体衰,常恐误国。”
他谨慎地回答,“若太后觉得有更合适的人选……”
“本宫没这么说。”
慈禧打断他,“曾卿多心了。”
话锋一转:
“倒是江南的厘金,今年收得不错。
听说……比去年多了三成?”
第三刀。
直指命门。
厘金是湘军的命脉,也是曾国藩能在江南立足的根本。
慈禧这是在敲打他:你的小朝廷,朝廷清楚得很。
“托皇上、太后洪福,江南渐复,商路通畅,厘金自然多些。”
曾国藩声音平稳,“这些银子,臣都用在赈灾、练兵、修河上了,账目清晰,随时可查。”
“本宫自然信得过曾卿。”
慈禧顿了顿,“只是朝中有些闲话,说湘军截留厘金,私养兵马……曾卿别往心里去。”
闲话?
曾国藩心里冷笑。
能传到太后耳朵里的“闲话”
,都是有人故意放的。
“清者自清。”
他只说了四个字。
又沉默。
这次沉默更长。
长到曾国藩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体内螭魂的呼吸——那呼吸越来越重,因为它感觉到了帘子后面传来的,那股越来越明显的……忌惮。
是的,忌惮。
慈禧在忌惮他。
忌惮他这个手握重兵的汉臣,忌惮他在江南的根基,忌惮他背后的湘军集团,甚至可能……忌惮他这个人本身。
为什么?
曾国藩忽然明白了。
因为她是女人。
一个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的女人,在这个男人主导的朝堂里,本就如履薄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