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临终遗嘱(第2页)
这就是他现在的脸。
“第三,”
他终于写下去,笔尖几乎戳破纸背,“若他日天下有变,或有‘异象’频生——如地动山摇,江河改道,天现二日,又或……有人身现鳞甲,目射金光——尔等切莫惊慌,更勿探究。
当紧闭门户,深居简出,待灾劫过去。”
写到这里,他搁下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
打开,里面不是金银,是一片暗金色的鳞片——从他背上硬生生拔下来的,边缘还带着血丝。
他把鳞片夹进遗嘱里,继续写:
“见此鳞,如见为父。
此物非金非玉,乃‘天赐’。
尔等当将其供于祠堂密室,香火不断。
若家族遇大难,可取此鳞,以血浸之,或可……得一线生机。”
写完最后一句,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不是普通的咳嗽,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他抓起痰盂,“哇”
地吐出一口暗金色的粘稠液体——不是血,更像是……融化的金属。
液体在痰盂里“嗤嗤”
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吐完,他擦了擦嘴,把遗嘱折好,装进三个不同的信封。
然后唤人:
“叫纪泽、纪鸿来。”
曾纪泽和曾纪鸿是辰时到的。
两人都穿着素服——不是戴孝,是知道父亲此去凶险,提前换了暗色衣裳。
纪泽三十岁,已经做到四品京堂,稳重儒雅;纪鸿才二十四,还在翰林院当编修,脸上还带着少年气。
他们进屋时,看见父亲坐在窗前,背对着他们。
那个背影,让他们心头一凛。
太直了。
直得不像是五十六岁的老人。
而且官服下的轮廓……有些异常地宽厚,像是里面衬了什么甲胄。
“父亲。”
两人跪下。
曾国藩没转身,只是说:“把门关上。”
纪鸿去关门,纪泽注意到——父亲的声音很哑,哑得像是喉咙里塞了沙子。
“为父叫你们来,是有些事要交代。”
曾国藩终于转过身。
那一瞬间,两个儿子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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