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沉痛往事
黄惊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问道:“前辈,既然如此严守祖训,闭村锁户,那为何……大约二十年前,您与守拙先生却一同现身江湖,还闯下了‘天下第三’、‘天下第四’的赫赫威名?”
这正是江湖上关于方家村最大的疑问之一。
方藏锋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与唏嘘:“那次啊……嘿,是我撺掇老倔货,两个人年轻气盛,实在憋闷得慌,又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于是瞒着村里所有人,偷偷溜出了铜陵。”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得意,反而有些苦涩,“可惜,纸包不住火。
我们俩在外面还没闯荡多久,名声刚起来,村里就得到了消息。
那时候的村长,也就是老倔货的父亲,我的大伯,震怒无比,连发十二道急信,严令我们立刻回村。”
“我们不得不回去。
回去之后……”
方藏锋的声音低沉下来,“老倔货的父亲,我那刚正不阿又极其重视族规的大伯,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说自己教子无方,未能约束子弟,违背祖训,玷污门风。
他自请废除一身苦修得来的武功,并自愿进入祠堂禁地,面壁思过三个月。”
黄惊和杨知廉听得心头一震!
自废武功,祠堂禁闭!
这对于一个视武学与荣誉为生命的世家高手而言,是何等残酷的惩罚!
“而我……”
方藏锋指了指自己,“那时候我父亲早逝,只有母亲一人在世。
按照族规,我擅自出村,母亲需代子受过,但大伯力保,最后是母亲为全村无偿劳役了三年。
而我,则被罚陪同大伯,一同在祠堂禁闭思过。”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连正在调息的方若谷,呼吸也似乎凝滞了一瞬。
这段往事,在村中亦是禁忌,少有人敢公开谈论。
“三个月后,我们从祠堂出来。”
方藏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伯的武功没了,精气神也仿佛被抽空了。
他本就年事已高,经此打击,没过两年,便郁郁而终。
老倔货……他把所有的过错、所有的愧疚、所有的痛苦,都背负在了自己身上。
他觉得,是他的一时冲动,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从那以后,他就变了,变得沉默,变得严厉,变得……比任何人都更坚决地维护那条‘闭村锁户’的祖训。
他认为,只有绝对的封闭和隔离,才能避免悲剧重演,才能保护村子。”
黄惊默然,他能想象那种沉重的负罪感是如何将一个人压得变形。
方守拙那古板威严、看似不近人情的背后,或许藏着的是一颗被自责和伤痛反复灼烧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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