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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冀。
他撤走目光,睫毛缓而沉地盖下去,掩住了眼睛,藏住悲伤。
仰头喝了干自己杯子里的酒,语义含糊地对沈世染说,“不早些睡吗?刚刚在车上不是很困的样子。”
沈世染亦无法再维持多一秒的对视,转过脸望窗外萧索的树影。
路灯亮着,夏果安排的佣人藏进不显眼的角落安静做着各自的事情,彼此之间不交流,防止吵到主人的耳朵碍到主人的眼。
深宅大院,亮亮堂堂,冷冷清清。
非常古怪地,在这样诉说分别的时刻,从前冷漠的人变得温柔了些许。
“你不像是会选择掩耳盗铃的人。”
沈世染望着窗棂哑声呢喃,“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而那个向来腻味讨好没有脾气的,态度却凉了下去。
“不要说得好像有多了解我一样。”
夏果漠然地搁下酒杯起身,言辞间有了上位者的威严,压制着恼怒,淡声命令:
“我累了,有什么事等改天再谈。”
沈世染不确定过了今晚还能不能聚起足够浓度的残忍,再次把这话题端上桌。
试过一次,他明确感知到,这话题于他而言再不如从前那样轻松——
断绝这段本就不正确的关系,竟会在他心底牵扯起疼痛,这很奇怪,却是事实。
两年的忍耐和退让没有为他和他在乎的人换回什么。
姐姐还是被逐步削了权,按照沈富言的意愿被摆布成家族需要的样子。
而他自己,已经快要不认识自己。
投身深旋,不断地被复杂的环境吸引拉扯。
自我意志在被生活拆解磨平,在逐步地妥协和放纵,长成一个令自己厌恶的权衡利弊的成年人。
把杯子握得很紧,沈世染进一步地逼迫自己,叫住了夏果。
夜很深,炉火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深刻。
此前两周,为了嘲讽夏果的虚伪做派也好,一时兴起逗夏果取乐也好。
在面对夏果时,沈世染眼底有了这两年婚姻里不曾有过的生动和温度。
而此刻,他脸上又恢复了惯常面对夏果时,机械冷酷的表情。
“那我就再说明白一点吧。”
沈世染沉了口气,注视着夏果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告知:
“两年前被按头联姻,是因为当时的条件限制。”
“而现在,那些束缚我的条件已经不再成立,我要跟沈富言明牌了。”
“虽然你演得很潦草,很大概率是我自作多情的善意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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