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莫名其妙的失败
晨雾像凝固的乳汁般稠密,列昂尼德蜷缩在三等车厢角落时,发现皮靴正渗着血。
昨夜在码头区解决那个英国线人时,玻璃碎片扎进了脚底。
他盯着车窗上凝结的血珠,倒影里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正假装检查行李架——其中一人的左耳少了半片,那是苏格兰场特别行动组着名疯狗的标记,他在基辅审讯英国间谍时听说过他的名字。
先生要咖啡吗?
列车员的铜质餐车碾过他的脚尖。
列昂尼德嗅到对方袖口的火药味——真正的列车员不会带着这种味道。
当餐车下层露出半截警棍时,他猛地掀翻桌子。
滚烫咖啡泼在假列车员脸上,惨叫声中对方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布满烫伤的脸。
Пoexaлn!(行动!)耳缺警探的吼声被爆炸声吞没。
列昂尼德引爆了座椅下的烟雾弹,车厢瞬间充满呛人的黄烟。
他撞碎玻璃跃出车窗,后颈插着的玻璃碴在铁轨上划出猩红轨迹。
远处传来猎犬的狂吠,他掏出浸过氰化物的飞刀——却看见铁轨上躺着具被开膛的警犬,肠子缠在信号灯柱上像诡异的彩带。
法国佬的杰作。
穿猎装的警司从雾中走来,左手提着还在滴血的铁路扳手,右手握着的怀表盖里嵌着带血的门牙,你们俄国人总爱用毒,而巴黎的先生们他踢了踢铁轨旁的无头尸体,更喜欢用液压钳。
同一时刻,六十英里外的铁路沿线,三盏探照灯刺破晨雾。
林间铁轨上,法国间谍马库斯正在枕木下埋设雷管。
他的搭档突然发出闷哼——一根生锈的道钉从喉结穿出,血沫喷在铁轨上滋滋作响。
十二名英国守路队员从雾中现身,刺刀组成的钢铁荆棘缓缓逼近。
pourfrance!(为了法兰西!)马库斯拉响胸前的引爆器。
但预想中的爆炸变成了血肉的闷响——埋伏在树上的狙击手打穿了他的手掌,子弹余势未减地掀开他半边头盖骨。
脑浆溅到铁轨的瞬间,整段路基突然塌陷,二十英尺长的铁轨像活物般扭曲着竖起,将三个守路队员拦腰拍成肉泥。
蒸汽液压陷阱!
骑兵队长勒马不及,连人带马栽进突然张开的铁轨夹层。
液压杆挤压骨骼的脆响中,马库斯用残存的手摸向怀中的圣母像——这是巴黎的接头人送给他最后的礼物,那些疯子把每根铁轨都改造成了杀人机器。
乔治站在水晶宫的穹顶下,仰头望着悬挂的蒸汽机车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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