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梦境的边缘
康罗伊庄园的书房里,座钟的铜摆晃过第十二个来回时,乔治终于停住了踱步。
皮靴跟在橡木地板上碾出半道浅痕,他伸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指节抵着胡桃木书脊,那里还留着父亲临终前按过的温度。
喝口茶吧。
詹尼的声音像片羽毛,轻轻落在他绷紧的肩头上。
她不知何时已换了件墨绿天鹅绒晨衣,发间那支珍珠发簪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昨夜用它砸中索菲亚手腕时,珠身还沾着敌人的血。
此刻瓷杯递到他面前,玫瑰红茶的甜香混着壁炉里松木香,暂时冲散了他喉间的铁锈味。
乔治接过杯子,却没急着喝。
茶水在杯口晃出细碎的涟漪,倒映着他泛红的眼尾。
紧急会议上,安东尼说血月之环在伯克郡的据点至少有三处。
他声音发哑,像是砂纸擦过铜器,但索菲亚能绕过所有眼线摸到仪式现场斯塔瑞克的手比我们想象的深。
詹尼将摊开的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那是昨夜从仪式现场带回来的残页,边缘还焦着黑,却在火光照耀下显出一行暗纹——月桂叶缠绕的骑士团徽章,和斯塔瑞克家族纹章右下角的麦穗图腾严丝合缝。
他们早就在布局。
她指尖抚过那行暗纹,你父亲当年与肯特公爵夫人的密闻,或许根本不是被遗忘的丑闻,而是他们刻意留下的钩子。
乔治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昨夜月桂戒贴在胸口的冰意,想起索菲亚临走时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块已经烙上标记的封地。
灰雾之上,有眼在看。
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父亲教我的密码本,是他在王室当差时用的密文。
能侵入我差分机的人,要么有同样的密码本,要么
要么就是当年参与过密码本制作的人。
詹尼替他说完,垂眸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耳坠轻晃,是乔治去年送的蓝宝石头花,此刻却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斯塔瑞克的父亲是王室内务府次官,对吧?
乔治猛地抬头。
晨光透过玫瑰园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在詹尼脸上划开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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