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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继母泪(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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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许金林考取了南通职业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向我提出分手,不知道什么缘由。

站在学校的操场上,夜里的天空灰蒙蒙的,凉凉的略带凄冷,我在他面前,脸上全是不相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点燃,狠狠地吸了两口,然后说道:“我到南通上学,毕业后肯定分回原籍,而你却选择外地高校。

我们以后不能够在一起,还不如现在分手,大家都自由一点。”

我红着眼睛没有说话,最后一次,我把他拥在怀里,泪水滚进脖梗,冰冰的,凉凉的,就像我当时的心,再也没有了温度。

那一天我去了一家记不得名字的酒吧,我喝得很多。

因为我失恋了;我讨厌被人骗,为什么许金林要骗我呢?

酒精麻醉了我的大脑,有人递给我一包东西,让我试试,我不假思索就放进了嘴里,在接下来的几秒里觉得身体在迅速兴奋,似乎被火焰灼烤着,有种要发泄、要跳舞的冲动。

于是我走进了舞池中央,疯狂的舞动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多么的过火。

只知道突然之间我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一双有力的手拦腰抱起了我,不顾我的拍打,扛着我走出了那间酒吧。

到了许金林家,我被扔在一张皮椅上,头还是阵阵的痛,可是已经清醒了很多。

在缭乱的烟雾中我看见了许金林,他坐在一张充气沙发上,斜叼着烟,迷乱的眼神,紧皱的眉,就象是一个流氓。

“你不要管我!”

我愤怒地说。

他只是望了我一眼,用不屑的眼神。

许金林换了支烟,叼在嘴里,拨开堆满杂物的桌子,找到一个一次性打火机打着了火,狠狠吸了一口。

“我们可以分手,但你不可以堕落!”

“自已都不是好人,怎么说别人?”

我说。

“以后一个人不要去那种地方,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

我忙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离开家庭以后,我象挣脱了牢笼的兔子一样,在新的地方无拘无束地成长着。

随着距离和年龄的增长,我又恢复了以前对石美凤的蔑视。

我打电话回家,只让父亲接,从来不跟她讲话。

有时父亲不在家,我一听是她的声音,立刻就挂断电话。

厄运就在这时候狰狞而来,1986年初,我经常流鼻血,高烧不退,到医院一检查,居然被查出患有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而且由于我长期劳累,免疫力已彻底破坏,必须马上做系统治疗,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把我一下子击垮了!

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给父亲,告诉他我得了白血病。

接到我的电话,父亲故作平静地说:“小燕,不怕,我们马上赶过去”

我小声地嗯着,眼泪扑扑而下。

第二天晚上,父亲、叔叔、舅舅、姑姑还有许金林全部赶到我的病床前,他们按照医生的要求,为我做骨髓配型。

可惜的是,叔叔、舅舅、姑姑、许金林的配型都达不到移植要求的4个点以上;而父亲虽然达到要求,却同时被查出是一名乙肝病毒携带者,一旦传染给我会马上引发急性乙肝,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亲属间配型失败,只能等待骨髓库配型,但希望十分渺茫。

这期间,我办了休学手续,父亲也停薪留职,一直在武汉照顾我。

我们之间的话还是不多,但关系却在朝夕相处中日益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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