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酒干倘卖无(第8页)
更要命的是,疫情停课还引来一波退费潮,前后退费超过50万,同时还有物业租金20多万,老师工资社保20多万,一笔一笔只出不进。
公司再大,也经受不起疫情的反复冲击,很快我们就耗空了公司多年积攒下的现金流。
我不停地筹集资金往园区填坑,以各种形式找银行贷款。
到最后,我不得不卖掉我自住的房子,继续投入。
我就像一个疯狂的赌徒,掏空一切押注,只为最后一搏。
园区交租延期被业主强行锁门。
我就这样,不认命,不屈服,在生死存亡线上挣扎。
我“赌完了”
全部家产,负债累累。
教师拿不到工资,纷纷辞职;学生无人授课,家长要我返还学费!
投资机构也起诉我,仲裁我,我的股权被冻结,微信零钱被锁定。
家长也开始唾骂我,侮辱我,诅咒我,上门敲锣,拉横幅围堵,上门胁迫退款……
面对这些,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我有无尽的委屈,却不知何处诉说。
我孤独,心痛,难过,沉默。
我难过的,不是物质财富归零,而是我做出了那么多努力,最后还是一败涂地。
是不是我太倔强?太执着?太不甘心了吗?
如果疫情一开始,我就及时止损,收缩运营,停止投入,直接关店歇业,会不会得到更好的结果呢?
没想到祸不单行,就在这时候,王园园竟然出家了,她再也顾不上我们的早教机构。
还有王书生之前借了我30万元钱办厂,现在也不知去向。
此刻的我就像一个在icu重症监护室的病人,手无缚鸡之力,无力抗争,无法辩解,只能保持呼吸,试着冷静,努力活着。
我不会跑路,不会躲避。
可我确实失败了。
不过只要我活着,我就会承担起一切我该承担的责任,努力偿还一切我该偿还的债务。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
不畏将来、不念过往。
去年阮新明从广西打工回来后,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收酒瓶。
他说他认识一位假酒厂的老板,收购价比别的地方都高。
我一听有点抵触,但后来一想,自己都混成这样了,还要什么脸面呢?只要能挣钱,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于是我花钱淘了一辆二手三轮车,每天穿着破旧的衣衫溜达在大街小巷中。
我每天风餐露宿,一天能挣几十块钱。
如果能收到茅台、五粮液空瓶,一个就能卖几十块钱!
酒干倘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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