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杞人忧天(第4页)
不过五人领导班子成立后,王大狗经常召集大家开会。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五个人!
开会前王大狗总是询问大家明天干什么?领导们畅所欲言,基本上观点一致。
王大狗最后总结:“你们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经过开会讨论,社员干活釆取记工分的形式,每天最高十分工,最低一分。
五位领导人全年满勤,每天都是十分工。
男社员干重活,一般都是七、八分;妇女干轻活,一天四、五分;小孩子假期或星期天参加劳动,也可以记一、两分。
有一点还是人性化的,就是无论有没有工分,有户口就有口粮,人均每天六两。
其余的粮食除了上交国家之外,一律与工分挂钩。
工分多的多分,少的少分。
如果有副业收入,跟粮食一样按工分多少进行分配。
王大狗当年三十多岁,人模狗样的,又矮又胖,因为蹭饭时吃得不丑,一身横肉像个立着的石碾。
平日里横披着上衣,黑肚皮精晃晃地亮着;浑身散发着恶臭,老远就能闻着。
裤管儿一边挽得高一边挽得低,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整个儿就是一个痞子,跟要饭时完全两样。
要饭时王大狗还有点羞涩,叫他坐哪里就坐哪里,叫他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从来不敢跟人发脾气。
当上队长之后,王大狗嗓门一下子粗了,就象工地上的项目经理一样。
那时刚流行广播,家家门口都挂个喇叭,王大狗门口挂的是高音喇叭,一大早,他就接通广播,然后通知社员上工。
如果上工的人动作慢了点,他就骂人家八代祖宗。
树的皮人的脸,被骂的人低着头不敢喘气;没被骂的人如蒙大赦暗自庆幸。
也有硬碰硬不信邪的,甩开嗓子与王大狗对骂。
村民杨大山有次骂他:“县官不过七品,我看你有十六品,架子比皇帝还大!”
杨大山以为数字越大官职越大,十六品肯定比七品大。
王大狗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十六品,你今天迟到扣三分工!”
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斗不赢,不少人也就学乖了,挨了骂赔上个笑脸,也就过去了;更多的人则是曲意巴结。
会计张仁就是这样的人,以前王大狗讨饭,他连剩菜都不肯给他;现在王大狗当上队长,又提名他当了会记,于是王大狗说长,张仁说不短;王大狗说方,张仁说不圆;王大狗说公鸡能下蛋,张仁就说亲眼见。
张仁深得王大狗信任,他不叫王大狗队长,人前人后总是叫他“头儿”
。
有这么一个笑话:王大狗有天与张仁到田间视察,王大狗惊呼:“蛇!
蛇!”
张仁道:“听见草响的!
听见草响的!”
王大狗:“原来是死的。”
张仁道:“闻见臭味的,闻见臭味的。”
王大狗:“不是蛇,是根草绳。”
张仁道:“我也这么想,这儿怎么会有蛇呢?”
张仁喜欢拍马屁,可是保管员张学义对工作却是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粮食进库、出库他都要过磅记账,稍有损耗他也记在账本旁边,分粮时跟大家讲明。
大家都能理解,对他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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