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天无绝人之路(第2页)
公猪分不清妈妈、姐妹,乱交配。
父亲省得请种猪花钱,乐得袖手旁观听之任之。
结果老母猪生了小猪,新母猪也生了小猪,猪子一家五代同堂,谁也分不清父母舅姨,不过父亲知道。
家里有粮,父亲一头猪都不肯卖!
到我上高中的时候,家里养了四十头猪!
我向父亲要钱,他说他的钱都买了猪粮,哪里有得给我?上学还不如养猪!
如果我每天挑草,还能省些猪粮。
我问他养猪干嘛?他反问养我干嘛?我哭笑不得。
我以后骑车上学,才勉强混到毕业。
有天父亲不在家,我把老母猪踢得半死!
一头公猪看我踢它妈妈(也许是姐姐),一下子将我撞倒在地!
我爬起来又踢公猪,妈妈看见后骂我:“它是个畜生,你何必跟它一般见识?你爸将猪子合起来养,老母猪可能又怀孕了!”
妈妈的意思应该照顾孕妇,可我就是恨它怀孕!
高中毕业以后,父亲看我呆在家里不挣钱,便叫我去拉公猪帮人家配种。
我不愿意去,父亲叫我滚!
妈妈忙说拉公猪也不犯法,把父亲气病了可不得了!
无奈何我只好去了。
猪子配种是个技术活。
母猪发情的时候不要理它,否则不能受孕。
要等它淡性之后才行。
可它淡性之后却又不肯交配,这时候就要协助公猪,不能够袖手旁观!
如果母猪实在不肯配合,还要将它绑起来,让公猪强行交配!
人家养你是为了生小猪卖钱,不是让你自由恋爱的,不同意也得同意!
对母猪我虽然十分同情,可是也爱莫能助!
1991年9月,杨校长介绍我到桃园中学代课,每月八十块钱。
就这可怜巴巴的工资,我还要攒起来找对象,跟矫正眼睛这等小事相比,找对象是头等大事,我分得清孰轻孰重。
代课时我叫初一语文,可能知道我是代课教师,学生们对我都不太尊重。
有一次作文课,题目是《我最喜欢的人》,有位姓杨的同学写他如何喜欢女同学,将来一定要娶她为妻。
我说喜欢女同学不行,最好写别人。
小杨当即就说道:“不喜欢女同学,难道喜欢你吗?”
说罢还吐了吐舌头,一脸诡谲欠揍的模样。
若是六十年代,小杨这样说,估计早就被老师打得皮开肉绽、哭爹喊娘了;但现在是九十年代,不许打骂学生,我只能看着他,无计可施。
但脾气上来了我还是回了他一句,“你不是有毛病吧?建议你妈带你去检查下大脑。”
“我没毛病,我写的是真人真事真情实感,倒是你应该去看看自己的眼睛,死斜眼。”
这句话让我破防了,我真想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可我忍住了,一个人坐在讲台上直流泪。
因为“死斜眼”
三个字,我坚决辞职不干了。
当我拿着一系列眼睛检查的单子递给当医生的同学杨海兵时,他说:“你俩只眼都斜视,一只眼还高度近视,将来有了孩子说不定会遗传。
听我的话回去吧,我看你父母也不容易,这个斜视没必要做,你这个年龄即使做了,不出半年就反弹,对眼睛伤害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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