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知心爱人(第2页)
至今我也不知道那密电码是啥?肯定是一革命神器,可不能落在敌人手上,如果是现在,最好存在云里。
我们那时的文艺作品很少有爱情,我看到的第一段爱情描写是《敌后武工队》里的汪霞爱上了魏强,说是除了打鬼子就想他,一想他脸就红。
就这么点描写,我都记了50多年了,搁现在还不如一条短信口味重呢。
春苗、红雨、赵四海,不是光棍就是剩女,反正革命需要他们,他们也不着急,待到山花烂漫时,想嫁哪个嫁哪个。
我们那时候买米要粮票,买布要布票,不知道什么缘故。
记得有一天放学回家,太阳在上头一照,头晕眼花,走路摇摇晃晃的。
当时的桃园桥是用几十块木板铺起来的,很窄。
我走到中间腿肚子直打颤,看到河里的水,心发慌,头皮发麻,吓得蹲了下来。
后来与同学们相互搀扶着才敢过桥。
过了桥脚步便拖不动了。
后来我看到浩然的小说《艳阳天》中有一句:“饿得连自己的影子也拖不动了”
,我很佩服浩然的这句话,觉得他了解农村。
那时候,我们便是看着自己在太阳下的影子,走不动了,看着,看着,眼就花了。
到了六月,生产队里收麦,妇女们拿着镰刀,一把一把地往前割,“割麦不回头,回头无后程”
,后面是本队的男人,负责往大场挑麦。
等大人挑走麦穗后我们便一轰而上,在麦茬里寻找遗留下来的麦穗。
这样一天也能拾二、三斤麦穗,回家后磨了煮粥。
多年后,我看到米勒的名画“拾穗”
,便想起拾麦的日子,引发我对当年的思索。
我觉得米勒画得不象,因为他画得太美了,他那融浑的色彩,显得太深沉、太冷静了,特别是妇女很悠闲地弯腰拾穗,太富于诗意。
米勒不了解灾荒的岁月,拾麦穗哪有他的画那样美啊!
杨老师教我们历史,看见他站在讲台上,眼镜差点掉到地上。
他自我介绍毕业于新疆广播师范大学,曾经有过女朋友,因为半块月饼和他分手了,真的是莫名其妙!
杨老师上课只带两本书,一本《历史》课本,一本蓝色封面的《上下五千年》。
每堂课先讲一段书中的故事,绘声绘色,妙趣横生,如一堂精彩的单口相声。
最后十五分钟才让大家打开历史课本,讲一下课本中的重点,杨老师的历史课成为当年最受学生欢迎的课程。
如在现在,稍作包装,说不定成为名动天下的网红老师。
他那套上课不离手的《上下五千年》,我一直想借过来看看,终究是没好意思开口。
直到结婚后才看到书柜里有两册熟悉的《上下五千年》,少年儿童出版社,封面有长城的照片,正是我熟悉的书影。
我一直收藏着,作为中学时光的记忆与怀念。
让我莫名其妙的事情还有很多,一个炎热的下午,我们昏昏沉沉地等待地理老师上课。
等来等去,等来的又是他。
他好像明白我们的心思,解释说学校里没有地理老师。
因为他是教历史的,所以学校就让他代教地理。
听了这样的因果关系,我心里悲哀极了。
后来他经常因地理应用题被同学们问得抓耳挠腮,这时候全班同学都哄堂大笑,他也笑。
我们爱他的方式很简单:掐一把野地里的花儿,插进他办公桌的玻璃瓶里;送上自家烙的饼,自家包的粽子,悄悄放在他宿舍门口。
他总是笑问:“谁又做好事了?谁?”
我们摇头,佯装不知,看向他的,是一张张葵花般的笑脸。
初三时杨老师改教我们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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