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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苦尽甜来(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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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民仍然拖腔拖调地说:“开玩笑的啦。”

我心里哭笑不得,陈大民其实不是老板,也不是木工、瓦工,他只是每天二十块钱的小工。

由于陈大民介绍,第二天我也跟他到工地上做小工。

小工的生活,常人无法想象,所谓吃三睡五干十六,早上天不亮起床,半夜睡觉,吃的是大锅饭,上的是露天厕所,最可怕的还是常常发生工伤事故!

早上招呼我们起床的,是领班的老工人。

老工人不用拉浆、挑砖,也不用像搭架上的师傅们一样顶着烈日砌砖,他没穿上衣,只穿条裤钗,来回走着分配我们干活,我对他羡慕极了。

跟我们相比,他是极舒服的了。

我们再热,上班时都要将工作服穿上,安全帽戴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我想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和大民一起回去了。

可是有一天中午,厨师招呼工人吃午饭时,陈大民突然从四层楼上摔到在地上,由于头先着地,立即血流不止!

我抱着他放声大哭!

他临死前看了我一眼,然后念了两句古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念完便永远闭上了眼晴。

陈大民死后,我再也不想到工地上干活了。

这天我来到盛泽镇上转悠,发现一家织布厂门口贴了一张招工启事:

本厂招保全工一名,四十岁以内,可学徒。

工资面议。

我立即进去报名,厂长见我粗壮有力,立即同意了。

我跟着一位河南人学徒,一天十块钱。

织布厂里大多是女工,两班倒。

保全工全天候,不过机器不坏可以休息。

物以稀为贵!

织布厂女多男少,虽然我年近四十,可是不少女工都很喜欢我。

有位名叫陈霞的安徽姑娘特别粘我,有事没事往我宿舍跑。

她两个妹妹也在厂里,有事没事也往我的宿舍跑。

我们保全工拿的是固定工资,而纺织工多劳多得,一个女工管3、4台机器,织得少工资就少。

我师傅定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半夜之后不修机器。

有天夜里陈霞两台织布机都坏了,师傅不肯修。

第二天陈霞帮他告诉老板,师傅被罚了一百块钱。

师傅有苦难言,以后陈霞姐妹机器坏了总是让我去修,我当然不好推辞。

记得有一天夜里,天气十分闷热,我帮陈霞修机器时,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淋湿了。

这还是小事,最可恨的是蚊子在我脸上乱叮,我手上又全是油腻,不能拍又不能打。

当我停下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陈霞一巴掌拍在我的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问她打我干嘛?她说打蚊子的!

原来她帮我拍打蚊子,蚊子死了,我脸上也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陈霞过意不去,第二天买了两个烧饼给我。

陈霞长得很漂亮,又白净又苗条,个子比我还高!

以后只要她机器坏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去帮她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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