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继母泪(第6页)
父亲想带我回如皋治疗,我拒绝了!
在家乡石美凤肯定会去看望,我上大学后一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寒暑假也没回家(学费、生活费都是父亲汇来),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病房里有电话,人工转接后也能拨打外面电话,父亲经常与石美凤通话,从话筒里也能听见她在问这问那。
有一次,我小声对父亲说,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父亲大声说:“美凤,小燕想跟你说话。”
美凤可能太激动,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小燕,你要多注意身体啊!”
我嗯了一声,电话突然断线了。
六月份父亲回家,姑姑替换父亲来照顾我。
两个月后父亲再次来时告诉我石美凤又作了一个重大决定,她听人说亲姐弟或亲姐妹间配型成功的几率最高,她打算生一个孩子,用婴儿的脐带血和我配型。
我想说不用,但对生命的强烈渴望,却让我不想拒绝。
我低声说了一个“好”
字,泪水禁不住汹湧而出!
我想起多年前被我变相扼杀的那个孩子,如果他或者她在,说不定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
就在这一刻,我第一次对石美凤感到愧疚!
她该有多喜欢那个还不知道性别的小生命啊,而我用一句话将他(她)扼杀;而当她用一颗母亲的心对待我这个忤逆的继女时,我还给她的却是顽固的仇视。
这一年,父亲五十六了,石美凤四十岁,我不知道他们经过怎样的努力,一年后终于在我所住的医院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
经过配型,医生兴奋地告诉父亲,吻合点高达十个,这意味着我可以进行成功率最高的全相合移植了。
当父亲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时,我的泪水再度潸然而下。
我来到妈妈的产房,第一次清晰地减出了一声“妈”
,我想说声对不起,却被她制止了。
她说我妈去世前叮嘱她要好好照顾我和爸爸,她答应过妈妈,说到肯定要做到!
半个月后,我带着感恩的心情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非常成功,经过半个多月的观察和系统检查,医生说几乎没有排异,如果不出意外,我能在一年内痊愈。
我后来边治疗边学习,1989年顺利毕业。
我本来可以留校任教,为了照顾爸妈,我托人介绍来到南通港务局工作。
许金林正好也在南通,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如今不过是重温旧梦。
第二年我们有了儿子。
有了钱以后,我们在南通买了房子,妈妈帮我带孩子也带弟弟。
因为孙子比儿子小,妈妈总是偏向孙子。
我弟弟有时不服,妈妈对他说:“你是舅舅,长辈,跟外甥争,不害羞吗?”
弟弟听说自己是长辈,也就不跟我儿子争了!
我儿子比我弟弟小三岁,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有时一家人上街,别人都以为我两个儿子,这时候我总要把弟弟单独揪出来:“看好了,这是我弟弟!”
南通没有人知道我妈是继母,我也从来不对外人说。
今天同学聚会我才讲出来,其实她就是我的亲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