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失踪的弟弟(第6页)
你这样一闹,阮新梅的店长算是泡汤了。”
我一听很后悔,不过也很奇怪,于是问陈胜: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邓志刚告诉我的呀!”
原来是这样!
几天后朱小梅发语音请我吃饭,说她当上店长了,店长每个月的工资要比员工多500块钱,所以她要庆祝庆祝。
我听完之后苦笑着说:“我被你们夫妻像傻子一样利用,不仅害人家丢了名誉、工作,还差点毁了自己的婚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过老公跟他们关系还好,经常在一起喝酒吹牛。
父亲去世时,弟弟还没有成家,妈妈考虑到他将来结婚生子要有间像样的房子,便决定翻新家里的老房子。
可是翻新房子需要十万元,妈妈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便借给他们十万元。
有了钱之后,妈妈家的新房子总算顺利建好。
新房建成后,弟弟到无锡找工作;他说要把借我的钱还上,还说要让妈妈过上幸福的生活。
王书生说无锡工资低,他有个朋友在广州搞建筑,他可以介绍我弟弟去当项目经理。
我不太相信王书生,可弟弟听后就毫不犹豫地就去了。
一天弟弟给我打电话,叫我借三万块钱给他,他以后一起还我。
我说现在没钱,等以后有了钱再借给他。
从此我再也没有接到弟弟的任何电话。
那时还没有手机,弟弟都是用公话打的。
我想来日方长,他现在可能是因为没借到钱在和我生气,可世事难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来日方长,不经意间便是最后一次。
后来听妈妈说,那几天弟弟给家里打了四次电话,但很遗憾都错过了。
妈妈家里没装电话,电话都是打到隔壁婶婶家,然后婶婶再去找妈妈来接电话。
因为妈妈去地里干活儿,婶婶没找到妈妈,所以弟弟打来的电话妈妈一次也没有接到。
后来每次说起弟弟,妈妈都会重复一句话:我真恨自己那会儿去地里干活儿,哪怕接到一次儿子的电话,儿子也不会失踪了。
妈妈痛心疾首、犹如利刃在心,悔恨不已。
我安抚好妈妈后,到广州当地派出所报案,但因为不能提供失踪证据,不能被立案。
再后来我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到广州贴寻人启事。
我一边工作一边在网上发布寻人信息,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弟弟还是杳无音信。
2018年时,有人联系我说我的弟弟在某家医院,并且伤得很重,但他要我给他打款4000元,他才告诉我地址。
当时我并不相信,这线索就断了。
后来又有人联系我,说是“等着我”
栏目组的,可以帮我找到弟弟,但需要5000元的费用。
我怕再错过机会,就转了5000元给他,但从此就没了消息。
我心里实在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要利用别人的焦急心理行骗,让我倍感心痛与无奈。
自从弟弟失踪后,每年过节就成了我妈最大的“劫”
,妈妈含辛茹苦地把弟弟带大,她不求弟弟发达,只愿母子能团圆,可她这么小的一个愿望她就是实现不了。
妈妈常常躺在床上或坐在椅子上,拿着弟弟的照片发呆。
妈妈十分后悔十年前让弟弟去广州打工,她说弟弟小时候,每当看到自己从地里干活回来,弟弟就会跑来她跟前欢快地嚷着:妈妈回来了,我饿了……妈妈多么希望能够再次听到弟弟的叫嚷,或者她一觉醒来,或者一转身,正好看到弟弟笑嘻嘻地向自己走来……妈妈想啊、盼啊、等啊,过了十多年,依然没把弟弟盼回来,母亲为此患上了精神障碍,姥姥因为这件事,没多久就郁郁寡欢地去世了。
回家送葬时,走在老家屋后的小路上,看着四周的满眼秋色,听着鸟语闻着花香,无以言表心中的思念和哀伤……
妈妈不仅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还有心脏病和风湿关节炎,她生活已经不能自理,也不能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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