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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老王的办公室，老王在办公桌面前坐下，踟蹰了好久，都是没有开口。

苏林手里握着装了热水的一次性纸杯，打算敌不动我不动，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就是不开口。

s大的学术氛围相对来说，已经算是好的了，但是还是免不了论资排辈这一套，无关个人品行，只是大环境使然。

项菲菲才刚刚一脚踏进这个圈子，连进门都没有，并不知道，跟这个世界其他的圈子一样，学术圈也不是非黑即白的。

大人的世界，哪来的那么多非黑即白。

但是这句话，其实并不对，至少苏林对这有些嗤之以鼻，她并不是不想搞学术和研究这一套，只是不想再这个世界搞学术和研究。

有不想拾前人牙慧的意思在，但是更多的，是不太适应这个世界的学术生态。

还是她那个世界好呀，不要说什么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像是理工科的这些研究，哪一个不是实刀实枪的，经验和资历固然重要。

但是在天赋面前，这些东西就像是一个保险，它不是没用，但终究不是最核心和最关键的。

在牛人堆里头混久了，就知道，会跟你拼天赋的人，跟你拼起努力来，绝对也不会输！

成功等于百分之一的天赋，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但是，如果，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只是大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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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套放在今天，就未免过时了，资讯和教育的发达普及，人们可以接触到的知识的广度和深度，远远不是以前能够比拟的，天赋这个小妖精就开始在这里作夭作福了。

年龄和经验不能代表一切了，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它依旧代表了一切。

苏林上辈子的导师，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刚刚过了三十五岁生日，就年龄来说，年轻得不可思议，但，没办法，大佬就真的是大佬。

以一己之力，践踏了整个行业从业者的尊严。

说起来略中二，但是真的，爽啊，用她们研究室的师兄的话说就是，出去参加行业会议，都感觉自己身上莫名有一种王霸之气。

事实上，对于陈安和能够那么容易地换了导师，苏林多少有点意外，她以为，老王多少会挽留一下。

但是，显然并没有。

杯子里热水的温度渐渐流失，南方深秋的夜晚寒露渐起，校园道路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藏在路旁灌木从里头不知名的秋虫发出细碎的声响。

指尖的凉意渐次蔓延，苏林从上辈子想到这辈子，从上一个世界，想到这个世界，在她即将想无可想，只能发呆的时候，老王终于说话了。

他问，他是不是做错了。

苏林闻言抬起了头，这最近都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问她的问题，都那么奇怪。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公，他是导师，而她，是个打杂的，于私，他两真不熟，但是似乎也只有这样的关系，老王才问得出这样的话，只是，苏林不好答，也没法答。

于是虽然抬了一下头，但是她最终还是把头低了下去，重新看那杯水，嗯，水真好看。

老王也似乎从这件事情里头缓了过来，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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