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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梦里,燕羽衣久违地梦到了先帝,他只留给他背影,后来是澹台成迢,他倒是回头看了眼自己,旋即父子二人化作云烟消散而去。
隔日,燕羽衣便独自前往皇陵,坐在门口喝光了整坛的酒。
他捏着白瓷酒杯,身边还摆两个,一个代表先帝,一个代表太子。
出门前,军医耳提面命,禁止他再饮酒。
燕羽衣从前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的,但近日终于品出几分意味,原来喝得根本不是那个辛辣刺鼻的味,脚底莫名腾云驾雾的漂浮感,才是令人欲罢不能的缘由。
“燕将军何时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女人来得悄无声息。
循着声音的方向,燕羽衣抬眼,瞥见离他十几米远的树下,一身白衣的李休休正抱臂倚靠在树杈间。
他冲她抬了抬酒杯,懒洋洋道:“喝么。”
李休休:“今日就算是打晕你,也得跟我去宫里走一趟。”
“计官仪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搞不定萧骋。”
“若再不辩解,你燕羽衣通敌叛国的谣言便要被坐实了,真亦假时假亦真,燕氏一世英名你也舍得?”
李休休淡道。
燕羽衣抿唇:“那不是我的,我也没有对燕氏做过什么贡献。”
李休休:“功绩都算在严渡头上,未免有点太看得起他了。”
燕羽衣闻言,莞尔道:“你是第一个觉得我比兄长高一头的人。”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计官仪也是。”
李休休提剑缓步走向燕羽衣,将一直背着的布包抛给燕羽衣。
盒子四方,沉甸甸的。
燕羽衣也没客气,直接打开——
青年瞳孔微缩,脸色一变再变,而后嘭地合上了盖子。
“你偷的?”
燕羽衣不可思议道。
李休休将酒坛放在地上,顺势与燕羽衣并肩而坐,她偏头:“我可没有这么大本事。
是陛下要我带给你的。”
“传国玉玺,他是担心我要跑,想拿这个锁住我?背着计官仪做事,看来我们这位陛下确实胆量见长。”
燕羽衣不禁笑出声。
萧稚将太后玺印带出宫就算了,怎么澹台成玖也玩这个,难道是两个半大不大的小孩共同商议过的幼稚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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