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踏上征程

洞外雨歇，山风卷着湿冷的空气灌入，激得李长河一个寒噤，猛地从滔天巨浪般的心绪里惊醒。

手中那封兽皮书信沉甸甸的，字里行间透出的血腥与绝望，还有那“珍宝堆积如山”

的诱惑，冰火交煎，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霍然抬头，目光死死盯住石床上那具枯坐的干尸。

风霜刻就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狰狞的决绝。

他对着那不知名的先人骸骨，“咚”

地一声重重跪下，额头触在冰冷潮湿的地面：

“前辈大恩，长河没齿难忘！

若真寻得那处，必取些财物安顿家小，余下余下尽数散于周遭贫苦牧民。”

声音在狭小的山洞里撞出回响，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誓言出口，心口那股翻腾的灼热与冰冷似乎平息了些许。

他不再犹豫，将那张脆黄的地图连同兽皮信，贴身塞进最里层衣衫的口袋里，紧紧按住，仿佛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和不可测的命运。

最后对着干尸深深一拜，起身，决然冲入洞外尚未散尽的雨雾之中。

归家之路，每一步都踏在烧红的烙铁上。

往日熟悉的山道草木，此刻都成了潜在的窥视者。

风吹草动，林鸟惊飞，甚至一片落叶砸在肩头，都让他如遭电击，猛地按住怀中那烫人的秘密，警惕西顾。

怀里揣着的仿佛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或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到家己是傍晚，妻子正在灶前忙碌，熊熊的灶火肆意燃烧，滚滚烟火弥漫开来，熏得她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首打转。

就在李长河迈进家门的瞬间，她猛地转过头，原本被生活的琐碎与艰辛磨砺得疲惫不堪的眼神里，瞬间溢满了关切。

“当家的，你这是咋啦？”

她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担忧，还隐隐透着一丝颤抖，那是对丈夫发自内心的关怀与不安。

李长河只觉喉咙像被棉花紧紧塞住，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含糊地应了几声，细若蚊蚋。

他不敢首视妻子的眼睛，慌乱地绕过她，脚步踉跄地一头扎进里屋。

连鞋都顾不上脱，便一头钻进被窝，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烦恼和未知的恐惧统统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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