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就着酒意说出这种严肃话的滑稽样子逗笑了伊琳娜,女仆们终于敢坐到座位上了,但还是低着头,谁也没敢拿起刀叉。
怎么能让提出请求的萨哈良扫兴呢?里奥尼德这么想着,站起身,挨个摆上水晶杯,给她们斟满陈酿的珍贵葡萄酒。
“好啦,里奥,说不定大家喝不习惯酒呢?”
善解人意的伊琳娜试着替她们解围,她指着旁边的餐车说:“喝果汁也没关系,大家自取就好。”
不过年纪稍大的女仆长回应了伊琳娜的话:“夫人,其实这帮丫头私下里都会偷偷喝酒的。”
她的话逗笑了里奥尼德,他干脆举起杯子,说:“那我们不如碰杯吧,致你们所有人!”
女仆们终于举起了杯子,原本三人晚宴空荡荡的会客厅变得热闹起来。
伊琳娜有些好奇这些仆从们的故事,她率先提议:“你们要不要介绍一下自己,在庄园工作了这么久,还没有真正认识你们呢。”
最先说话的仍然是女仆长,毕竟她年纪大,胆子也大,猛灌了一口酒后说道:“我来一个海边的渔村,夫人。”
她声音略粗,带着浓重的乡音,“父亲和兄弟都是渔民,村里的管事把我送来,说......说庄园里缺人手,比跟着破船出海强。”
她没有再说下去,似乎那杯酒灼烧着她的喉咙,也封住了更久远的故事。
随着几杯酒下肚,大家胆子都提了起来。
先前负责传菜的女仆也缓缓说道:“我来自首都,夫人。”
她的口音更接近城市,“在......在一家纺织厂干过三年。
后来厂子停了,欠了工钱。
母亲病着,听说庄园管吃管住,还有工钱......就签了五年的契。
只是没想到会被送到远东,这么远......”
她的话语更简洁,掩盖了背后的艰辛。
“那我们是老乡啊!”
里奥尼德拿起酒,敬了她一杯。
最后,那名在祭祀仪式时哭泣的年轻女仆,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柔软的腔调,声音颤抖着说了起来:
“我的父亲......以前是附近小地主家的记账先生。
教过我认字。
后来主家败了,卖了地,父亲没了差事,也病死了。
我就......来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仿佛所有的故事都已浓缩在这简单的几句话里,然后拿起酒杯,将它一饮而尽,又继续说道:“父亲生病时,有一个伪装成牧师的骗子,说是鹿角妖作祟......他从我家骗走钱,不过最后也被吊死在城门旁了。”
听着这些沉重的故事,萨哈良和鹿神都沉默了。
里奥尼德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只好解释鹿角妖的传说:“其实......远东的鹿角妖传说,是从帝国的西方边疆传来的,也就是说......我们这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更是荒唐了。”
鹿神想起那些惨死在河边的鹿,愤愤地说道。
好在,里奥尼德及时说了些在军营里听到的酒后笑话,逗笑了那些难过的女仆们。
里奥顺势站到钢琴旁,手指在琴键上按下几个铿锵有力的和弦,那是帝国中最流行的舞曲旋律,它并不高雅,但足够快乐。
他一边弹,一边喊着:“伊琳!
带大家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