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怎么回事!”
手术室外的将军亲戚们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拥而上,把尤里医生围到尸体旁。
“这就是帝国最优秀的医生?我看像个笑话!
还以为至少能做上手术,结果做一半人就死了!”
将军的儿子冲上前,想要给尤里一拳,但被周围的人拦下来了。
“准备上法庭吧!
这么多实习医生都能作证!
荒唐!”
他最后朝着尤里医生的脸上啐了一口,然后带着那些亲属转身离开了。
医生深吸了一口手术室里污浊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滑落到睫毛上,又渗进眼睛里,带来一阵苦涩的疼痛。
他努力想要揉自己的眼睛,却怎么也揉不到。
汗液里的盐分不停的像针刺一般,模糊着双眼,他只好不顾无菌原则,用力扯下手套,一直揉一直揉,一直到眼睛都布满了血丝。
“好了,我能不说接下来的部分吗?”
叶甫根尼自己打断了回忆,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也是。
伊琳娜听得沉浸,眼睛也泛红了。
还没等里奥尼德张口,她就先对叶甫根尼说道:“医生,您继续。”
最高法院前的大理石台阶冰冷而宽阔,他一步步往下走,脚步虚浮,那身曾经象征着他即将跨越阶级的、剪裁合体的深色外套,此刻却沉重得让人站不住。
法庭内那一声冰冷的“剥夺资产,吊销行医资格”
似乎还在耳畔轰鸣,压过了身后法院大门沉重的关闭声。
几名衣着光鲜的贵族青年谈笑着从他身边快步走过,钻进了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车夫鞭子一响,很快消失在雾霭里。
尤里医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他是败诉者,但他不愿连最后的尊严也丢掉。
寒风卷起他大衣的下摆,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没有选择叫来一辆公共马车,而是摇摇晃晃着走回了家中,但眼前的景象更让他绝望。
家里所有值钱的陈设都已经被搬走,只剩下他曾经发表的那些论文集,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管家!
管家!”
尤里近乎于癫狂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喊着,那中年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和医生打着招呼。
“您回来了。”
管家朝着尤里点头示意,低声说道。
尤里迈出一步走上前去,对管家说:“她们人呢?”
管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有些结巴的说:“夫......夫人带着孩子已经回老家了。”
夕阳完全沉没了,尤里知道她们不会回来了,便打发走管家,独自站在废墟般的豪宅中央。
他听见自己的怀表在衣袋里滴答作响,或许因为机芯坏了,总是走得忽快忽慢。
尤里医生离开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摇摇晃晃在繁华的街道上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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