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老天爷自然不会让凡人产生这样的狂妄，立刻就狠狠甩了徐之敬一巴掌。

徐之敬时隔多年再次重拾医道，却被这样当头一棒，其挫败可想而知。

马文才当然知道徐之敬是什么心理，因为他正在品尝着和他一样的挫败感。

他曾答应刘有助一个承诺，随着刘有助渐渐脱离危险，他以为那个自己一时昏了头、被他&ldo;让我死得有价值&rdo;所震撼后作出的承诺，已经可以算作作废了，可那道桎梏却还是套上了他，让他无法再抽身事外。

刘有助死的那天，外面开始狂风暴雨。

从西边飘来的雨云是那么汹涌，罩着整个江南地方好多天都没见过天日，明明雨水最多的汛期早已经过去，可这反常的雨水却像是老天开了玩笑，下的没完没了根本不见停歇，连乙科的骑射课都有许多日没有再开了。

&ldo;公子，去刘家报丧的人回来了，说刘家人后天就到。

本来已经安排了扶灵的人随刘家人一起送刘有助的棺椁回乡，可天一直下雨，送灵的人说这天赶不了路，只能等刘家人来了再决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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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沉稳地禀报着马文才吩咐的事情。

&ldo;也已经向会稽县衙报了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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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馆主不在，学官向来不愿沾这种晦气的事情，马文才便一力承担起刘有助的后事。

刘有助在馆中已经待了许多年，老生大多已经了离开馆中，认识他的人都对此唏嘘不已。

原本很多人都希望刘有助能在馆中过上头七为他祭拜，可学官怕影响馆中的声誉，只让刘有助的尸身在馆里放了三日，还是马文才找人请了扶灵之人，和众多学子一起将刘有助的棺椁送到了山脚下不远的抱济寺里停灵。

祝英台给了主持不少香火钱，抱济寺的僧人不是什么有道行的大和尚，但请他们为刘有助念经却是可以。

&ldo;刘有助是为我而死，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你看看他们家人的人品如何，如果还过得去，就让他们把家中两个男孩送入会稽学馆读书，日后得我父亲推荐，做一吏官不难。

如果人品不怎么样，就给些钱让他们能好好过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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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情绪有些低落。

&ldo;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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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叹了口气点头，继续说道：&ldo;刘有助死了，伏安死罪难逃，会稽县衙那边似乎还在等公子的口风，是斩监侯，还是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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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监侯和斩立决其中大有学问，春夏主生发，按照五行之说这时候并不能执行死刑，否则有违天和，而冬天主杀伐，除非十恶不赦之罪，重犯都是秋后问斩。

现在已经是秋天，如果是斩立决，几乎可以马上执行死刑。

但斩监侯是对尚有疑问或是有矜免情节的案子暂缓执行，不在当年处决，只是关押在监狱里等候第二年秋分后执行死刑，若是遇见大赦天下，死刑就会减上一等，留下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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