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第2页）

若有继往开来者，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思路，吸取可用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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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顿了顿。

&ldo;当然，我自然是希望这颗种子能长成参天大树的……&rdo;

毕竟这是改天换日的革新。

&ldo;但这树能遮天蔽日之时，可不必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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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陛下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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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这最后一句，马文才肃然起敬。

无论浮山堰如何，这个国家现在又如何，他面前的这个老人，是真正想要让这个世道变得更好的。

&ldo;但五馆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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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眼中的神采一丝丝淡去，最终充满了疲惫。

&ldo;岂止是五馆，我曾经想要改变的许多事情都事与愿违……&rdo;

他也曾拥有&ldo;继往开来&rdo;的雄心壮志，他也曾拥有&ldo;还复河山&rdo;的北伐之心，他也曾顶着整个世俗洪流的压力做出一次次的尝试……

那时他春秋鼎盛，国家也蒸蒸日上，他们都有太多的时间和资本去不停的尝试，然而他现在已经老了，他的国家也和他一般，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

萧衍看向马文才。

昏暗的车厢中，马文才额头的红痣却几乎像是在发光似得显眼。

看见马文才，他就想到了发妻，继而想到了他未出生的孩子，想到了他那些年轻时的时光。

在一瞬间，至少他能触碰到自己的&ldo;过去&rdo;。

&ldo;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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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唤。

&ldo;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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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已经开始习惯皇帝会看着他走神，他也清楚的明白那不是在看他，不会因此沾沾自喜。

&ldo;我以为五馆已经失败了，但今日你们各自落座，却让我看到了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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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这是&ldo;水之道&rdo;，也是&ldo;不败&rdo;之道。

&ldo;去试试吧，我们都再试一次……&rdo;

高大的萧衍伸出手，摩挲着马文才的头顶，就像是摩挲着自己的孩子那般。

他对于自己的亲人，一向是无条件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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