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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氏就悲惨多了,刚才在院子里冻成了冰棍儿。
这回乍一进到温暖如春的房间,鼻子发痒,一串喷嚏喷薄而出。
挡都挡不住。
“哈秋、哈秋、哈哈秋!”
小齐氏也顾不上什么体统了,直接拿帕子擦着鼻涕。
梅氏高坐罗汉床上,见小齐氏这般‘无状’,很是恼火,顺手将手里的炖盅丢出来,叱道:“齐氏,你不想来给我请安就明说,这般病弱娇羞的像个什么样子?!”
小齐氏大惊,赶忙辩解道:“儿、儿媳妇。
哈秋,不、不敢。
哈哈秋!”
梅氏越听越生气,伸手一指门外廊下。
叱道:“还说不敢?哼,婆母跟前,你又是打喷嚏、又是流鼻涕的,一点儿尊重都没有。
给我出去跪着反省去!”
“我、我,哈秋!”
小齐氏着急,越想辩解,喷嚏打得越响,透明的鼻水儿流了下来,险些直接流过嘴唇。
小齐氏赶忙拿帕子去擦,形容很是狼狈。
梅氏脸色愈发难看,叠声喊道:“出去,还不给我出去。
怎的,你想把病气也过给我不成?”
小齐氏满嘴苦涩,却不敢再辩驳,她知道,梅氏是打定主意折磨自己了,说再多求饶的话也无用。
抬起沉重的脚步,小齐氏如同个满身沉疴的老妪一样,一步一挪的来到了门外,直挺挺的跪在了廊下。
望着院中地面上结着的冰花,小齐氏脑中猛然想起,听宁寿堂的老人儿们说过,当年老夫人就曾经罚梅氏跪在雪地里,足足罚了半个时辰。
梅氏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冻僵了,一个冬天都没能缓过来。
……不是吧,难道婆母想把自己从老夫人那儿受到的磋磨,一点不少的全都加注到她小齐氏的身上?
想到自己的悲惨未来,小齐氏只觉得身体愈发冷了,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
不过,梅氏到底比老夫人心软些,只罚小齐氏跪了一刻钟,便打发她出去了。
谢向晚恭敬的服侍梅氏用了早饭,正欲告辞离去,忽的听梅氏对小丫鬟说:“去邱姨娘那儿把国公爷请来。”
这话……谢向晚听得都替梅氏心酸,偏梅氏却似在说旁人的事一般,仿佛宠妾灭妻的陆延德不是自己的男人一般。
不多时,陆延德便掀帘子进来了,原本没想坐下,抬眼看到谢向晚也在,犹豫了下,还是走到正堂主位上,在罗汉床的另一边坐下来,“什么事?”
梅氏笑了笑,仿佛没看到陆延德的不耐烦,“国公爷,过几天就是十月十四日老姨奶奶的生辰了……”
谢向晚心下一凛,看向梅氏的目光充满敬畏!
老姨奶奶
梅氏这招够狠。
她嘴里的‘老姨奶奶’不是旁人,正是陆延德的生母孙姨娘。
当年老夫人把陆延德抱到自己身边,充作嫡子抚养,孙老姨奶奶为了避嫌,让老夫人‘安心’,更是为了‘自保’,以为国公府的主子们祈福为名,躲到了陆家的一个田庄清修。
一去就是四十多年,远离国公府的荣华富贵,在庄子上粗茶淡饭的过了大半辈子。
表面上,孙老姨奶奶的境遇有些凄惨:亲生儿子都做了超一品国公爷,她这个做亲娘的却不能正大光明的跟着一起享受荣华。
反倒是老夫人享尽国公府的尊荣生活。
但事实上,每个知道陆家这段秘事的人,都会由衷的赞孙氏一句‘聪明’。
原因很简单,当年老国公爷一共有两个生育了儿子的妾侍,其中生了二子、功劳远比孙老姨奶奶还要大的刘氏,选择留在了国公府,但三十多年前就早早的‘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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