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正说着,就听金桂跑到外间屋里哭喊:&ldo;我不要这条命了!男人呢,已经是活不了了。
咱们干脆大闹一场,大伙儿到刑场上去拼一拼。
&rdo;说着。
她救隔断木板上乱撞,撞的披头散发。
这不是胡闹吗,有什么意思。
薛姨妈气得白瞪着两只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宝钗嫂子长、嫂子短地劝金桂。
可她根本不讲理:&ldo;姑奶奶,现在你和原来可不一样了。
你两口子好好地过日子,我是个单身人儿,要脸干什么!&rdo;说着,他又跑到街上回娘家去,多亏人还多,把她拉住,又劝了半天才算安顿了。
宝琴吓得不敢露面。
如果薛蝌在家,金桂久涂脂抹粉,怪模怪样地打扮起来,不时从薛蝌的房间前经过,有时故意咳嗽一声,有时明明知道薛蝌在屋了,还要问有什么人。
有时遇见薛蝌,她就里妖气、娇滴滴地问寒问暖。
这不就是丑态百出吗,丫环们见到这种情况,都赶紧躲开。
她自己什么都绝不出来,一心一意地去勾搭薛蝌。
薛蝌也是尽量躲着,实在躲不过了,也只好应付应付,怕她再撒起泼来。
金桂已经变成情痴了,整天胡思乱想地单相思,哪里还能看得出薛蝌是真是假来。
她注意到见薛蝌有什么东西都是托香菱保管,衣服缝洗也是香菱做。
还有,人家两个人偶然说说话,见她来了,急忙分开,她当时一下子醋坛子就到了。
她想教训薛蝌,却舍不得,一肚子的火气都放在在香菱身上。
但她又担心惹了香菱就会得罪了薛蝌,只好强忍着没发火。
一天,宝蟾笑嘻嘻地对金桂说:&ldo;奶奶看见二爷了吗?&rdo;金桂没精打采地说:&ldo;没有。
&rdo;宝蟾笑着说:&ldo;我说二爷是假正经,不用相信他。
咱们前天送酒去,他说不会喝。
可刚才我见他到太太那屋里去,那脸上红扑扑儿的一脸酒气。
奶奶如果不信,就在咱们院门口等他,他走过来的时候,奶奶叫住他问问,看他怎么说。
&rdo;金桂一听,更恼火了:&ldo;他既然无情无义,问他干什么!&rdo;宝蟾说:&ldo;奶奶又糊涂了。
如果他有意思,咱们就好办了;他没意思,咱们再另外想办法。
&rdo;金桂听着有理,就叫宝蟾去看着,看他出去没有。
宝蟾答应着出去了。
金桂赶紧打开梳妆匣,又照了一照,抹了一抹嘴唇儿,然后拿起一条手绢。
她刚要往外走,又好像忘了什么,停下来,却又不知该做什么了。
看来,她确实是感情饥渴,真的盯上薛蝌了!
这时,就听宝蟾在外边大声地说:&ldo;二爷今天很高兴啊,在哪里喝酒了?&rdo;金桂知道这是她在报信呢,连忙掀起帘子出来。
薛蝌对宝蟾说:&ldo;今天是张大爷的结婚的好日子,所以被他们逼着喝了不到半杯,到现在脸还发烧呢。
&rdo;金桂酸不溜丢地接了话:&ldo;人家外人的酒当然比咱们自己家里的酒有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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