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巧断垂金扇上
,在南宋临安府——也就是如今的杭州城,亲手断过的一桩奇案,名号便叫“巧断垂金扇”
。
这案子啊,真真是“说奇不奇,说不奇又奇”
:说它不奇,无非是丢扇、捡扇、断扇的寻常桥段;说它奇,一奇在那把垂金扇本身,二奇在济公那疯疯癫癫皮囊里裹着的七窍玲珑心。
要讲这段故事,得先把时光往回拨,拨到南宋孝宗年间的杭州城。
那时候的杭州,可比现在热闹多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的名头早就打响,西湖边烟柳画桥,画舫凌波,城里风帘翠幕,酒肆茶坊鳞次栉比。
可您别忘了,再美的天堂,也藏着沟沟坎坎,再旺的人烟,也裹着人心鬼蜮,这桩奇案,就打城里最热闹的“悦来茶馆”
里起了头。
话说这一日,正是暮春时节,杭州城里暖风和煦,吹得人骨头缝里都舒坦。
悦来茶馆里更是热闹得像开了锅,八仙桌旁坐得满满当当,有挑着担子歇脚的货郎,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还有腰里别着短刀的江湖客。
柜台后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
响,跑堂的伙计肩上搭着白毛巾,端着茶碗穿梭其间,嗓子里喊着“来喽——龙井新沏,滚烫热乎的!”
,忙得脚不沾地。
这会儿,说书的王先生刚拍了醒木,把“武松打虎”
里景阳冈那一场恶斗讲得绘声绘色,末了一句“那武松提着虎脑袋,大踏步下山去也!”
,底下茶客们的叫好声差点掀了屋顶,巴掌拍得比庙里的木鱼还响。
就在这喧闹劲儿还没歇透的功夫,茶馆门口“哗啦”
一声帘子被掀开,进来俩人,一前一后,神色都透着不对劲,跟这满堂的热闹格格不入。
前头那位,约莫四十来岁,身着一身宝蓝色暗纹锦袍,袍角绣着细密的云纹,腰里束着一条玉带,玉质莹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人面白无须,颧骨略高,一双眼睛眯着,透着股官威,只是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能夹死个蚊子不说,连额头上都拧出了三道褶子。
后头跟着的是个年轻书生,二十出头的年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浆洗得倒还挺平整。
这书生面容清秀,眉清目秀,只是脸色蜡黄得像秋后的菜叶,嘴唇微微哆嗦,双手紧紧攥着个青布布包,指节都捏得发白,那布包被他抱在怀里,像是攥着身家性命一般,脚步都有些发飘。
俩人一进门,压根没看满堂的茶客,也没理会跑堂伙计热情的招呼,径直就奔着掌柜的柜台前冲了过去。
那锦袍官员走到柜台边,也不说话,先是“啪”
地一声,重重一拍柜台!
这一巴掌力道真不小,震得柜台上的茶罐都“嗡嗡”
直响,掌柜的正拨着算盘算账目,冷不防被这么一拍,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啦”
掉了好几个,滚到地上乱转。
“掌柜的!
你这悦来茶馆是不想开了,还是活腻歪了?”
官员嗓门洪亮,跟那戏台上的花脸似的,一嗓子喊出来,带着股子官威,整个茶馆瞬间就像被泼了盆冷水,刚才还喧闹的人声“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