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阿联哥我压力好大
王少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夜风吹来的凉意,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先落在我裹着的黑衬衫上,领口敞着,露出锁骨那片没来得及遮的红痕;再猛地转向旁边的詹洛轩,他居然还光着上半身,蜜色的皮肤上挂着未干的水珠,脖颈处还沾着几根我的长发,指间夹着的烟正燃着,烟灰摇摇欲坠。
王少的眼神瞬间凝固了,像被冻住的湖面。
他的目光在詹洛轩光裸的胸膛和我身上的衬衫之间打了个转,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不会是觉得……觉得詹洛轩这是在抽“事后烟”
吧?!
“好。”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真好。”
詹洛轩捏烟的手指猛地收紧,烟灰簌簌落在地板上。
他没看王少,却用余光死死盯着我,像头被踩了尾巴的兽,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解释。”
王少没动,只是把这两个字砸在地上,声音冷得能冻伤耳朵。
他知道詹洛轩的心思,从初中时那个总绕路经过我家楼下的身影,到后来每次吃饭都落在我身上的眼神,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所谓的“兄弟”
,不过是他暂时没找到撕破脸的理由。
“药。”
詹洛轩终于开口,吐出一个字,烟蒂被他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有人下药。”
“下药?”
王少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脆响,“下药能让你脱了衣服?能让她穿你的衬衫?詹洛轩,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火药味:“从初中开始你就憋着坏吧?看着她蹲在你家楼下,看着她对着你的自行车发呆,你装什么清高?现在趁人之危,你算什么东西!”
“王少!”
詹洛轩猛地站起来,光裸的胸膛肌肉紧绷,像头蓄势待发的豹,“说话注意点。”
“注意?”
王少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我让她离你远点的时候,你怎么不注意?我跟她确定关系那天,你喝得酩酊大醉,对着酒瓶喊她名字的时候,怎么不注意?”
这些藏在暗处的较劲,终于被赤裸裸地撕开,摊在暖黄的灯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把对方当成了对手,那些看似平和的相处,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伪装。
一股无名火突然从脚底窜上头顶,烧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讨厌他们这样!
真的太讨厌了!
我肖爷混道上这么久,刀光剑影里滚过来,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想把王少那朱雀堂里搅事的老东西一个个清出去,让他能安安心心坐在书桌前备考,不用再对着账本上的亏空皱眉,不用再半夜被堂口的电话吵醒?不就是想把阿洛青龙堂里私通外敌的老三那帮杂碎送进局子,撕了他们跟朱雀底下人暗通款曲的假面具,还给阿洛一个能喘口气的地盘,让他不用再对着满地狼藉强撑着笑?
青龙和朱雀斗了那么久,可那都是底下人不懂事,为了点地盘利益瞎起哄。
每次一起吃饭,他们都会和谐地聊天说说笑,根本没有那些狗屁的明争暗斗!
我早就想好了,等我把青龙老三的罪证砸到他脸上,送他进去吃牢饭,再跟肖哥摊牌,把手里这些烂摊子全交出去——到时候拉着老王去游乐场坐过山车,拽着阿洛回初中球场打场球,让他们俩勾肩搭背抢同一瓶冰汽水,不用再天天琢磨着怎么防着对方,那该多好!
可现在呢?就因为一杯下了料的破酒,就因为那些被药性逼出来的混乱,他们就忘了所有的体面和默契,在这里像两条被激怒的狗一样互咬?
况且……况且预想的那些荒唐事根本就没发生!
阿洛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谨慎得像只守着领地的狼,平常别说碰我,就连递东西时指尖都得错开半寸,要不是被那药逼得失了控,他怎么可能做出刚才那些举动?还有王少,平时自诩冷静自持,今天怎么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不分青红皂白就炸毛?
好烦!
真他妈的烦透了!
胸腔里像塞了团烧着的棉絮,又闷又疼,恨不得找面墙狠狠撞上去!
“吵什么吵!”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裹着衬衫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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