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烟火气的温柔
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王少,还是在KtV里,被杨可安那死渣男灌酒,后来他出现了,见我来例假,不由分说地把我带回了现在这个公寓。
我蜷在卧室的床上,疼得浑身发颤,像条离了水的鱼。
他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最后抱着一堆东西冲进来:红糖袋子被扯破了角,暖水袋的绒布套歪歪扭扭,连痛经药的说明书都被他揉得皱巴巴。
“这个……怎么弄?”
他举着暖水袋站在床边,手被烫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硬撑着往里面灌热水,结果洒了一床单,“操,这破玩意烫死老子了。”
冲红糖时更狼狈,他把红糖块往杯子里扔,没对准,撒得地板上到处都是,白色的瓷砖上点点棕红,像幅抽象画。
最后他蹲在床边,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笨手笨脚地给我揉肚子。
力道忽轻忽重,有时重得我差点喊出声,有时又轻得像羽毛扫过,活像在揉一团没发好的面团。
“这样……行吗?”
他抬头看我,睫毛上还沾了点红糖粉末,像落了片棕红色的雪。
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慌张,手悬在我小腹上方,进退两难的样子,活像个怕碰碎瓷器的孩子。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点头。
他这才敢把力道放匀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带着点粗粝的暖意。
KtV里那股张扬的戾气全散了,只剩下笨拙的认真,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怕惊扰了我似的。
后半夜疼劲过去些,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歪在床沿,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却还保持着半蜷的姿势,像是刚替我掖好被角。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透我就醒了。
卧室门虚掩着,能听见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披了件他的外套走出去,看见他正蹲在地上跟燃气灶较劲,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飘出淡淡的粥香。
“醒了?”
他回头看见我,手里还捏着把勺子,脸上沾了点白米粒,“熬了白粥,放了点桂圆,应该不烫了。”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他把粥盛进碗里,又从冰箱里翻出瓶腐乳,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放在碟子里。
“我不太会弄这些,”
他挠挠头,耳根有点红,“你先垫垫,等下我再去买油条。”
喝着温热的粥,小腹的坠痛已经轻了很多。
他突然盯着我的头发看了半天,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从抽屉里翻出根皮筋:“你头发乱了,我……我给你扎上?”
我愣了愣,点头说好。
他站在我身后,手指笨拙地穿过我的发丝,力道时轻时重,好几次都扯得我头皮发麻。
镜子里能看见他抿着嘴,眉头皱得紧紧的,认真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最后扎出来的辫子歪歪扭扭,发尾还翘着几根碎发,他却松了口气,笑得像个得了满分的孩子:“好像……还行?”
我摸着那根歪辫子,突然鼻子一酸。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男生为我做过这些——没有人为我守一夜,没有人为我熬粥,更没有人笨手笨脚地给我扎头发。
就是那一刻,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前一晚还在KtV里替我挡酒、把我从杨可安那群人里捞出来的少年,这个笨手笨脚给我揉肚子、在床边守了我一夜的少年,这个连扎辫子都要鼓足勇气的少年……我忽然觉得,就是他了。
厨房的姜茶香气漫过来,把回忆里的粥香也勾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