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
是她親口承諾要做他的靈寵,是她在佛祖面前默認拜他為兄,是她自願來天庭修行,也是她貪戀不該有的感情,戀慕上不該戀慕的人。
咎由自取。
她的嘴唇在顫抖,身子也在顫抖,在一瞬間浮現心頭,來形容她如今現狀的唯有這個詞。
“你說不想便不想?”
哪吒仍在說,但他的聲音在此刻於她而言就如一把懸在心上的刀,虎視眈眈著,想要寸寸沒入她的骨肉。
“事早已成定局,你在天庭修行都將有三百年,難道我不曾對你好過,難道做我的靈寵就這樣委屈瞭你?”
委屈嗎?
喜恰神思恍惚,又似乎在一刻之間恍悟。
哪吒於她有教導之恩,知恩則必報,她好似不該委屈。
可是清貴矜傲的三太子是天然高於她的上位者,他佇立高臺之上,不過幾字便能主掌她的命運,叫她啞口無言,無法逃脫。
她真的太委屈瞭,也太累瞭。
他永遠在高處俯視她,是她哪怕仰頭高望,也不可及的高處。
直至此刻,她已無比痛苦,再也聽不進去他所急於辯駁解釋的話,隻是緩緩退後瞭一步,又緩緩搖著頭。
這樣的舉動更是激怒瞭面前的少年,他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又在最後一刻忍耐著熄滅。
然而少年啓唇,語氣仍含著顯而易見的指斥:“軟軟,你從前不過是靈山一隻尚未得緣的妖精......”
心裡的怒火滅瞭,嘴上的話依舊是尚未褪去沖動的涼薄。
“若非我收留你,何來你今日在這天庭之上?”
他覺得,喜恰將他所贈棄之如敝屣,私自下凡且不說,又私自放跑玲瓏寶塔中的妖精。
讓她聽話從來不聽,或許是表面聽從,心下也不服。
他的眼底有一絲壓抑不下的失望,而這句話,最終也成瞭真正紮進喜恰心間的那把刀。
喜恰沉默瞭很久很久,她垂著眼眸,再也沒有擡起頭過。
從前那個總仰著頭明媚又嬌俏的小白老鼠,在這一刻隻是顫著聲認錯。
“對不起。”
她說著,心頭泛上細密的鈍痛,“......小主人。”
可最終贏得這場爭辯的紅衣少年,心裡也算不上多好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