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3页)
她把几本笔记都取出来,纸页虽因氧化泛着深黄,却没一点折损,显然是被精心保存着。
上面写着娟秀的两个字体——夏苗。
这本便是夏老师的日记本,自从她去世后,她便将她留在家里的遗物都一一保存着,这些东西陪着自己走过了大半辈子。
是的,这便是她想到的唯一“证据”
日记可能会伪造,但是字迹不会。
现在只有自己这里保存着夏老师的笔记本,这些年一直都放在自家的保险柜里,所以没有人可以模仿到夏老师的字迹。
姚飞燕拖着脚步走到书桌前,撑着桌沿才慢慢坐下。
桌面上,两本笔记本静静躺着,像隔着几十年的时光对峙——一本是70年代的牛皮纸封皮,边角磨得发毛,纸页透出陈旧的墨味;另一本是现代工艺的硬壳本,封面印着浅金纹路,还带着崭新的纸香。
“呼……”
她又重重吐了口气,胸口跟着起伏了一下。
此刻只要伸出手,翻开这两本笔记本,就能知道答案。
可她的手却死死攥着裤缝,指尖发僵,掌心的汗都濡湿了布料,怎么也抬不起来。
深埋在心底的痛感,就像被这两本本子勾了引线,突然涌了上来。
她又想起夏老师走的那天,
那天她背着书包刚跨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放下肩上的带子,就看见母亲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燕子,”
母亲的声音发颤,“夏老师……出事了,坠崖了。”
“不可能!”
她几乎是尖叫着打断。
昨天她还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送夏老师,怎么才过一天,就成了“坠崖”
?
直到母亲拿出那个熟悉的燕子木雕——那是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每天一点点打磨,亲手做的木雕。
木雕的翅膀还沾着点泥土,她的哭声才突然堵在喉咙里,眼泪砸在木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十二岁的姚飞燕,第一次知道“亲人离世”
是什么意思。
她哭着挣开母亲的手往村口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没看见尸体,夏老师就还在。
可刚跑出院子,就被赶回来的父亲拽住,粗糙的巴掌落在背上,疼得她直抽气,却还是梗着脖子要去。
那天晚上,她缩在房间的角落,抱着枕头哭到嗓子哑。
那时候的“小燕子”
,失去了世界上最疼她、也是最把她放在心上的人。
四十年过去了,背上的痛感早忘了,可胸口那种空落落的绞痛,一想起还是那么清晰。
可现在不一样了——夏老师可能还在。
她当年连面对“死亡”
的勇气都有,怎么反倒没勇气翻开那本笔记本,看看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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