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
“帝师她不胜酒力,寡人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嬴政回到宴席上对左右两位太后说。
华阳太后借机道:“大王将满15,帝师又是个女子,住在宫中是否不妥?”
嬴政身体一僵,正要找理由,却听见赵太后说:“有什么要紧的,这两个都是孩子。
我家政儿小时候没有老师,长大了想要个先生在身边时时求教也要被人说道吗?”
华阳太后嘴一撇,不说话了。
宫宴邻近尾声,坐在高位的权贵们纷纷离席,嬴政也陪赵太后回了甘泉宫。
赵太后接过侍女从内殿拿出来的两个红包递给嬴政:“红包一个是给你的,还有一个是给你那帝师的。
先前听你说她爹娘都不在了,也怪可怜的。”
嬴政心中一暖,道:“那政儿替老师谢过阿母。”
赵太后又道:“本宫每每见你来问安都要提一嘴那个小姑娘,说吧,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在自己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面前,嬴政自诩人格面具做得天衣无缝,也只愿以真心相伴。
他眼中闪过明显的惊愕和害羞,耳垂泛红。
“她是政儿的老师……”
赵太后轻笑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毕竟是女子,总是要找个男子依附。
再说了,你给她这么高的位置,让别人如何敢想她?”
她吗?
嬴政不敢想象印玖能完全依附自己的话画面有多美,尽管他知道这不可能。
不过心事被人戳穿,还是自己阿母,他实在待不下去,随便扯了两个话题,便借口去看看印玖酒醉严不严重慌忙离开。
赵太后追着道:“若是不严重,便她带来本宫这里一同守岁吧。”
嬴政应下,没回头。
到了印玖殿外,刚要抬脚进去,他却突然想起她在亭中后退一步的情景。
她微低着头,眼神不看自己,一树玉蕾梅花在她后面展开,在朦胧又明亮的弯月下清冷绮丽,而自己隐在亭内黑色中,触不到、碰不得。
自那日他一时抑制不住思念抱了她,她便开始有意拉开距离,情绪感知和承载能力不强,却对别人的情意反应很敏锐。
天知道有多少人向她明示过爱意,才会让她如此果断的处理相关的事情:饭菜每日是让人来取走的、物理讲义是派人送过来的。
而她这个人,是自己必须克制住念头却也见不到的。
弯月躺在天上,洁白无瑕,他看眼前殿中灯火明亮,欢声笑语,他手上握着两个红包,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在别人眼里,他一直是多余。
嬴政心里自嘲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无论如何,他现在有三件事做。
第一,确认她的病情;第二,把阿母的红包给她;第三,问她要不要和自己去阿母宫里守岁。
嬴政刚走进去就看见夏无且坐在外殿自己喝茶,边上放着个红包。
“帝师过敏要紧吗?”
嬴政抬手免了夏无且的礼问道。
“回大王,帝师并无大碍,且她似乎对此也有经验。
发痒处已采取她的提议用冷毛巾局部敷好,泛红处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消退。
依臣的经验来看,帝师状况并不严重,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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