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来信
嬴政走后已三天,走前给她留了几个侍女和医侍,还有一大堆难喝到吐的药材。
印玖每日看见姝笑意盈盈一脸期待地端进一碗药来,总要在心里默念三遍“喝了药才能下床玩”
这句话,然后憋着气端起碗将药一饮而尽,抓起旁边蜜饯三颗一次性放进嘴里,心里这口气才呼出来。
这日她吃完药,看见元宝端坐在她床前,摇着尾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突然想起来可以给嬴政写信了,于是唤姝拿来笔和纸,落笔写道:
陛下,展信安。
这几日许是天气变冷的缘故,元宝夜夜都要上我的床与我分被窝。
不过我看它脖颈处的皮肉似乎比初见时厚了些,身体状况应该不错。
当然,凡事有好有坏,它越来越活泼了,你走的第二日就打翻了一套杯盏在地,茶水差点溅到我身上。
姝闻声进门时,还以为是我要挣扎着下床。
你说这个丫头,怎么能把她的老板当成是不识大局的笨蛋呢?虽然我确实是天天念叨着想下床,但我更清楚,现在下不了床,强行追求片刻的自由很可能会留下永远的后遗症。
不过这样想想,我又觉得对黑白父子的惩罚轻了许多,但也让他们去吧,一点小事揪着不放没意思。
扯远了,说回元宝,自从我对着它的屁股吹了一次气之后,它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总喜欢用它臭烘烘的屁股对着我,搞得我只能抱起它又亲又啃,让它主动跑掉。
其他的没有了,暂时还没有发现它去抓耗子的事情,如果有的话,它以后肯定不能上床了。
你也记一下这件事情。
落款:印玖
骊山距离咸阳有直通的官道,半日时间便足够一封信件从骊山群殿到章台宫。
信使一路快走,在秦王殿门口将信件交给喜。
“何处的信?”
“骊山来的。”
喜心下明了,接过信件转身进殿,将它放在案上最明显的地方。
她看着空着的座位,发现大王与帝师在某些方面的喜好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比如二人每日都要沐浴,一点也不嫌麻烦。
嬴政洗完澡换上清爽的衣服,正打算处理公务,走进案边时看见了一封信。
信上有骊山的标记。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将信放在席边,开始处理公务。
烛火一跳一跳,像他心头总是忍不住地期待一样,不由自主地就想拆开信件看看里面写了些什么。
嬴政只能不断地整理思绪,抛开杂念,终于提前处理完公务,小心地将火漆刮开取出信纸。
短短的一张,内容并不多,从猫写到她自己,最后又用猫收尾,她似乎明白他是想和她聊聊天,毕竟数月以来,二人都会在饭桌上说些趣事。
只是看到“黑白父子”
时,嬴政还是难以自抑地笑了出来。
知道她并没有拒绝保持这样的联系,嬴政心满意足,将信纸小心地放回信匣,回:
老师,已接华翰,快慰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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