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水意
白先生走后的第三天,宋峰一个人站在荷花池里。
不是站在岸边,是站在池中央,水没过他的膝盖。
他没有用龙力托着自己,就那么站着,让水浸着他的腿。
凉丝丝的,软软的,水从腿边流过,带着荷叶的清香。
他闭上眼,感受水的流动。
水不是死的,是活的。
它有温度,有气味,有声音。
它从池子的一头流向另一头,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宋峰能感觉到。
他用脚趾去感受,用皮肤去感受,用毛孔去感受。
水流的每一丝变化,他都能感觉到。
这是白先生说的“意”
。
不是用力去控制水,是用心去感受水。
感受久了,水就懂了,懂了就跟你走了。
他在池中央站了整整一个上午。
阿月蹲在岸边,看着他。
他不知道宋大哥在做什么,但他觉得,宋大哥站在那里,像一棵树,扎根在水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荷叶沙沙响,宋大哥的衣摆飘了飘,但他的人没动。
阿月看了一会儿,跑回屋里,把那把旧刻刀拿出来,找了块软木头,开始刻。
刻什么呢?刻一棵树吧。
他刻得很慢,一刀一刀。
先刻了树干,粗粗的,直直的;又刻了树根,弯弯曲曲的,扎在土里;又刻了树枝,细细的,向四面伸开。
刻完了,他捧在手心里看。
不像树,像一个棍子。
他又刻了一棵,这次刻得仔细些,树干粗一点,树根弯一点,树枝多一点。
像了,像宋大哥站在水里的样子。
他把木头树放在池边,和那棵真的老槐树并排。
阿月看着它,觉得它也在水里站着。
下午,宋峰从池中央走回岸边。
他的裤腿湿了,滴着水,但他不在乎。
他蹲在阿月旁边,看着那棵木头树。
阿月把木头树拿起来,递给他。
“宋大哥,这是你。”
宋峰接过去,放在手心里。
很小,很轻,一刀一刀的痕迹还在,树干歪歪扭扭的。
他看了很久。
“像。”
他把木头树揣进怀里,和那些木头玩意儿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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