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不是神仙下 烟火寻常即清欢(第3页)
。
绣到花蕊时,妮妮忍不住想起阿芷收到帕子时的模样:定是会睁着圆圆的眼睛,惊喜地叫出声,然后蹦着跳着笑得格外开心,说不定还会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叽叽喳喳地说“妮妮你也太厉害了,我要把这帕子当宝贝”
。
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指尖的绣针也变得更轻快起来,连丝线穿过绢布的声音都似带着笑意。
偶尔丝线不小心打了个结,她也不恼,耐心地一点点解开,反倒觉得这是可爱的“小插曲”
,解开来时还带着点小小的成就感,像是解开了一个小小的谜题——原来用心做一件事时,连麻烦都变得可爱起来。
绣到一半时,忽然听到院中有熟悉的脚步声,还伴着粗布包袱摩擦的轻响。
那脚步声她太熟悉了——是父亲的。
父亲常年在外地帮人收粮,脚步带着点常年奔波的沉重,却又格外有力,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让人忍不住心头一紧,又带着期待。
她停下手里的活,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像是有只小鹿在心里乱撞。
妮妮猛地抬头朝窗外看去,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绣针差点掉在绢布上——真的是父亲回来了!
父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卷到了小臂上,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收粮时被稻穗的边缘划破的,虽然已经结痂,却依旧看得人心疼。
他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包袱角还沾着点田埂上的黄泥,一看就是刚从田边赶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父亲的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眼角还有淡淡的红血丝,想来是赶路时没好好休息,却还是努力挤出笑容,朝她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格外清亮,像穿过云层的阳光,一下子驱散了所有的不安:“妮妮,爹回来了!
给你带了张记的桂花糕,还是你爱吃的核桃馅,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核桃,你说上次的核桃太少,这次保准让你吃够。”
妮妮手里的绣针“啪”
地一声落在绢布上,她顾不上捡,起身就往院里跑,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小风,连头发都跟着飘了起来,像是要跟着她一起奔向父亲。
扑进父亲怀里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滚烫的泪珠打湿了父亲胸前的布衫——那布衫上还带着田埂的泥土香和阳光的味道,是她日思夜想的味道。
父亲的怀抱还是记忆里的宽厚,像一座温暖的山,能挡住所有的风雨。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手掌的温度透过布衫传过来,像小时候她受了委屈扑进他怀里时那样,温柔又有力量:“哭什么呀,爹这不是回来了吗?再哭,桂花糕就被你娘偷吃啦,到时候你可别跟我闹。”
原来“久别重逢”
的滋味,比诗里写的所有美好都更真切。
它不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的畅快,也不是“一日看尽长安花”
的热闹,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我回来了”
,一个藏在粗布包袱里的桂花糕,就能让人心里满得要溢出来,连眼泪都是甜的。
这种甜,是“双向奔赴”
的牵挂,是“你在盼我,我也在想你”
的踏实——父亲赶路时想着给她带爱吃的桂花糕,她在家时天天盼着父亲归来,这份心意,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人满足,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动人。
就像白居易说的“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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