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花影与掌心的温度下温度融了岁月霜(第3页)
四月初的那个下午,雨下得绵密,像扯不断的银丝。
画室的风铃被雨打湿了,垂在窗边一动不动,像串安静的泪。
三点过了五分,门还没响,妮妮小姐望着窗外的雨帘,手里的梨木笔杆被她摩挲得发亮。
阿哲端来两杯热可可,杯口的热气缠成小小的云:“我去张爷爷家看看吧,这雨怕是淋着了。”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雨丝趁机涌进来,带着股湿润的凉。
老爷爷的孙子撑着把黑伞,扶着他站在门口,蓝布衫的肩头湿了一大片,却依旧护着怀里的布包,像捧着件稀世珍宝。
“爷爷早上就有点咳,非说今天得来,”
小伙子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点软,“说今天是奶奶的生日,画了新的,得带来让你们瞧瞧。”
老爷爷被扶到藤椅上坐下,他解布包时,手指抖得比往常厉害,却依旧不肯让别人帮忙。
画纸取出来时,妮妮小姐看见上面画着两朵花,一朵是熟悉的雏菊,鹅黄的花瓣软乎乎的;旁边是朵洋甘菊,花瓣带着点卷,是苏念前几天送的花,他摸过花瓣的形状,就记在了心里。
“她生日那年,我在镇上给她买了束洋甘菊,”
老爷爷指着画里的两朵花,声音有点哑,却透着股亮,“我说洋甘菊能安神,让她晚上睡得香。
她笑我瞎讲究,转头却把花插在床头的玻璃瓶里,摆了整整半个月,花瓣干了都舍不得扔。”
妮妮小姐给老爷爷倒了杯热姜茶,粗陶杯壁烫得能焐热手心。
他捧着杯子时,掌心的温度透过陶土传过去,把雨带来的凉慢慢驱散了。
“您看,”
她指着画纸上的花影,夕阳刚好从云缝里钻出来,给花瓣镀了层浅金,“两朵花挨得这么近,像您和奶奶肩并肩坐着呢。”
老爷爷望着画纸,虽然看不清那层金辉,却能感觉到阳光落在手上的暖。
他忽然把画纸往妮妮小姐手里推了推:“送给你吧,挂在画室里,让它替我们看着这满室的花。”
雨停的时候,夕阳把画室染成了琥珀色。
小伙子扶着老爷爷离开时,布包空荡荡的,却好像比来时更沉——里面装着满室的香,和大家塞给他的桂花糕、柠檬糖,还有小满画的猫咪卡片,说“让煤球陪着您回家”
。
送走他们后,妮妮小姐把那幅画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就在“掌心温度”
系列插画的旁边。
苏念送来的洋甘菊刚好开了,她把花瓶放在画底下,真花和画里的花影叠在一起,分不清哪瓣是画里的,哪瓣是枝头的。
“你说,是不是掌心的温度,真能把岁月里的霜都融掉?”
苏念给花浇水时,看着画里依偎的两朵花,轻声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