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痕上的光上 泼翻的月光(第4页)
他含混地说,“你给花瓣加了点橙,说‘夕阳照过的花,得带点暖’,我记着呢。”
糖含在嘴里,凉丝丝的甜漫开,妮妮忽然觉得,画布上的黄斑不再刺眼了。
她拿起笔,在花苞旁边添了片半卷的叶子,叶尖沾着滴露珠——用刚才磨下来的颜料混了点白调的,亮晶晶的,像阿哲眼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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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阿哲蹲在旁边,看着她补画,忽然开口,“上次修书架,碰湿你的《槐花落》,我后来偷偷用吹风机吹了半夜,又找了幅新宣纸,照着原样描了一遍,就是……没你画得有神。”
妮妮的笔尖顿了顿,颜料滴在叶尖,正好成了第二颗露珠。
“在哪儿?”
“在……在储藏室的箱子里。”
阿哲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怕你笑我画得丑,没敢给你看。”
风从窗外挤进来,掀动了画架上的画布,补好的那朵花苞在风里轻轻晃,像在点头。
妮妮忽然觉得,那些被忽略的瞬间,其实都藏着阿哲的小心思——他修书架时特意留的通风缝,是怕她的画受潮;他钉挂钩时选的位置,总在她抬手就能够到的高度;甚至他工具箱里那把磨得发亮的小刻刀,刀刃弧度和她常用的画笔惊人地相似。
“那你还说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妮妮的语气里没了火气,反倒带了点促狭。
阿哲的耳朵红透了,像被夕阳烤过的番茄。
“我那是……”
他抓过旁边的抹布,胡乱擦了擦手上的颜料,“怕你嫌我笨,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他站起身,从工具箱最底层翻出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是些碎颜料块——有她上次弄丢的群青,还有不小心摔碎的赭石,都被他一块块捡起来,磨成了粉,装在小玻璃瓶里,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妮妮的颜料”
。
“我想着,等攒够了,给你做块新颜料。”
他把木盒推到她面前,像献宝似的,“人家说,颜料掺了心意,画出来的画会更活。”
妮妮看着那些装在小玻璃瓶里的颜料粉,忽然鼻子一酸。
她想起上次颜料盒摔碎时,自己蹲在地上哭,阿哲默默帮她捡碎片,手指被玻璃划了道口子,血流在蓝色颜料上,像朵突然绽开的红雏菊,他却咧着嘴说“没事,这点血算啥”
。
“傻样。”
她拿起支画笔,蘸了点阿哲磨的群青,在花苞上方画了只小蝴蝶,翅膀半张着,像刚落在花上,“这还差不多。”
阿哲看着画里的蝴蝶,忽然一拍大腿:“对了!
我前两天在旧货市场淘着个老画框,红木头的,上面雕着缠枝莲,配你这幅画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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