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痕上的光中木牌上的雏菊(第3页)
她拿起那枚木牌,轻轻插进窗台上的雏菊盆里,歪歪扭扭的木刻花,正好和真花并排站着,风一吹,花影和木影轻轻摇晃,像在说悄悄话。
阿哲擦完地站起来时,看见画里那朵“意外之花”
正对着自己笑,忽然就手足无措起来,想找句话说,却发现喉咙有点干。
他挠了挠头,转身想去倒杯水,却差点撞翻颜料架,慌忙扶住时,带倒了一小罐钛白颜料,好在罐子盖得紧,没洒出来。
“笨手笨脚的。”
妮妮嗔怪着,眼里却带着笑,像看到只受惊的小鹿。
“我……我去看看煤炉里的火。”
阿哲几乎是逃着走的,脚步带起的风,吹得画架上的画布轻轻晃,像在偷笑。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画布的轻响,和窗外银杏叶飘落的声音。
妮妮给那朵“意外之花”
添了只停在花瓣上的小瓢虫,红色的背壳上点了七颗黑星,像给它戴了顶俏皮的帽子。
阳光透过木窗,在画纸上投下窗棂的影,把那些新画的花苞照得透亮,像浸在水里的宝石。
她忽然明白,有些不完美,原是为了让故事更生动。
就像那团差点毁掉整幅画的黄斑,在彼此的退让里,变成了最特别的存在;就像阿哲那枚歪歪扭扭的木牌,比任何精致的装饰都更懂她的心思。
颜料与铁钉的私语,原来不是争吵,是在时光里慢慢磨合的温柔——像木牌上的刻痕被砂纸磨平,像画布上的裂痕被颜料填满,最终都成了岁月里,最动人的印记。
风穿过工作室时,带着雏菊的香,拂过画里的新蕊,也拂过窗台上的木牌。
那朵歪歪扭扭的木刻雏菊,在光里静静站着,像在说:好的时光,从不是没有磕碰的光滑,是带着彼此的棱角,却愿意为对方,磨出点暖来。
阿哲蹲在煤炉边,看着火苗舔舐着新添的煤块,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刚才的窘迫烘得淡了些。
铁壶里的水“咕嘟咕嘟”
响着,水汽从壶嘴冒出来,在他眼前凝成白雾,像层柔软的纱。
他伸手摸了摸壶壁,烫得指尖发麻,才想起妮妮画画时总爱喝温茶,忙找出那只带裂纹的粗陶杯——杯口缺了个小角,是上次他搬画架时不小心碰掉的,妮妮却总说“这样才像有故事的杯子”
。
他从柜角摸出那罐野菊花茶,是张爷爷送的,说“败火,适合画画的人喝”
。
茶叶捏在指尖,带着点干枯的黄,扔进杯子时,发出“簌簌”
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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