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痕上的光中木牌上的雏菊(第6页)
他站起身时,膝盖磕在画架支腿上,发出“咚”
的轻响,像在给自己壮胆。
他从储藏室翻出块麂皮布,是上次给张爷爷擦老花镜剩下的,软得像云。
画框是他前几日修好的旧红木框,边角的雕花被岁月磨得圆润,却透着股沉静的贵气。
他擦得很慢,连雕花的缝隙都用指尖顶着布蹭,动作轻得像在给初生的雏鸟梳理羽毛。
妮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工装裤的后兜鼓鼓囊囊的。
“你兜里藏了什么?”
她故意逗他,笔尖在调色盘里蘸了点藤黄,像要往他背上画小尾巴。
阿哲的背瞬间绷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没什么。”
他慌忙转身,布兜里的东西却“啪嗒”
掉了出来——是枚用铜丝弯的小雏菊,花瓣扭扭捏捏的,花心处缀着颗小小的珍珠,是他前晚拆了自己旧表带嵌上去的,此刻在光里闪着怯生生的亮。
“这是……”
妮妮捡起铜丝花,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却觉得烫得心慌。
“本来想等画装框了给你。”
阿哲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细得像蚊蚋,“看你总在画里添小装饰,想着这个能别在画框上……要是丑,我再融了重弯。”
铜丝花的花瓣被他捏得有些变形,显然是反复弯了多次。
那颗珍珠不算圆润,却透着温润的光,像他眼里总藏着的那点怯生生的暖。
妮妮把铜丝花别在画框的雕花处,刚好落在“赠张老”
三个字旁边,像给这份心意别了枚精致的扣。
“正好缺个点睛的。”
她强压着心里的跳,故意板起脸,“就是手艺糙了点,回头得教你怎么弯花瓣才自然。”
阿哲的眼睛亮了,像被点燃的煤块,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真的?你肯教我?”
他搓着手,布兜里的砂纸露出来一角,原来他早就备好了打磨铜丝的工具,“我还攒了些银丝,听说你喜欢画月下的雏菊,银丝弯出来的花,在灯底下会发光……”
他絮絮叨叨说着,像个献宝的孩子,浑然忘了刚才的窘迫。
妮妮听着听着,忽然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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