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光阴织就共生卷 中夏荷缀时光(第2页)
“谢谢王婶,”
她把莲子塞进阿哲嘴里,“等我们画完画,就把荷塘的画送您一幅,挂在厨房墙上,做饭时看着,就像天天在荷塘边似的。”
王婶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好啊,我正愁厨房少点生气呢。
挂了你的画,说不定煮出来的莲子羹都更甜些。”
告别王婶,两人继续往荷塘走,手里的莲蓬带着夏日的甜,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连蝉鸣都像是裹了蜜。
抵达荷塘时,阳光正盛,却被层层荷叶遮挡,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荷塘边的草地上,像撒了把会动的碎金。
妮妮选了处靠近荷塘的青石坐下,青石被水浸得凉凉的,刚好驱散午后的热。
她打开画本,先对着塘面轻轻呵了口气,画纸便蒙上层薄雾,像给即将诞生的画裹了层纱。
阿哲在旁边蹲下,仔细观察荷叶的形态——有的荷叶边缘向上卷起,像少女裙摆的褶皱;有的荷叶中间积着水珠,风吹过时,水珠便在叶面上滚动,像颗颗透明的珍珠,偶尔碰在叶边,便“咚”
地落进塘里,惊起圈涟漪;还有的荷叶上停着只青蛙,碧绿的背,雪白的腹,“呱呱”
叫着跳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旁边的荷叶,让那片绿显得更透亮。
“你看,荷叶的叶脉是放射状的,从中心向边缘扩散,”
阿哲指着一片刚展开的新叶,叶心还卷着,像个小拳头,“但不是笔直的,有的地方会弯一下,像被虫子咬过又自己长好的,带着点倔强的劲儿。
画的时候要突出这种张力,这样荷叶才显得有生机,像能自己呼吸似的。”
妮妮按照阿哲的提示,调整画笔的角度,笔尖在纸上轻轻移动,先勾勒出荷叶的轮廓,再用侧锋晕染绿色——靠近叶心的地方深些,像沉淀的墨;叶边的地方浅些,像掺了水的绿。
她不再用尺子比量,任由线条东倒西歪,反而画出了荷叶被风揉过的慵懒。
画到卷边的荷叶时,她特意让笔锋抖了抖,让边缘的线条毛毛糙糙的,像真的被太阳晒卷了边。
她又抬头观察荷花——盛开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最外层的花瓣已经有些下垂,像累了的舞者;中间的花瓣却挺得笔直,捧着嫩黄的花芯,花芯里藏着细小的金粉,风一吹就簌簌落下;含苞的荷花像支支画笔,直立在荷叶间,有的尖上沾着点粉红,像刚点的胭脂。
妮妮蘸了点淡粉的颜料,在画纸上点出荷花的形态,再用深粉勾勒花瓣的纹路,特意在花瓣边缘留了点空白,像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地方。
一朵鲜活的荷花便跃然纸上,仿佛能闻到它淡淡的香。
阿哲坐在旁边,拿出荷木和刻刀,开始打磨木面。
荷木上的泥水渐渐被擦去,露出独特的纹理,有的地方深褐,像塘底的泥;有的地方浅黄,像透过荷叶的光。
他根据木纹的走向,规划着荷莲纹样的布局——要刻一朵半开的荷花,花瓣舒卷得恰到好处,像刚被蜻蜓吻过;旁边缠绕着荷叶的藤蔓,藤蔓要刻得弯弯曲曲,像在水里游动的鱼;藤蔓上还挂着颗小小的莲蓬,莲子要鼓得圆圆的,像藏着饱满的甜。
刻刀在木头上轻轻游走,先用平刀刻出花瓣的轮廓,再用圆刀挖空花芯的位置,最后用斜刀划出花瓣上的纹路。
荷木的清香随着刻痕漫开,带着点潮湿的草木气,与荷塘的荷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新,像把整个荷塘的夏天都锁进了木头里。
刻到莲蓬时,阿哲的动作格外轻,用细刻刀一点点凿出莲子的鼓包,每颗都大小不一,像真的长在蓬里似的。
“阿哲,你看这只蜻蜓!”
妮妮忽然喊道,声音里带着惊喜,像发现了藏在叶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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