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槐影叠旧扰新暖 上梅笺藏惑起疑云(第2页)
她的声音带着点慌,像平静的水面被投了颗石子,“他前两封信还说在南方办了‘共生角’,画了好多农人插秧的图,怎么突然要借旧画?”
她转身打开枣木盒,钥匙插进锁孔时,“咔哒”
一声轻响,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木盒最底层压着个蓝布包,布是当年母亲给她做棉袄剩下的,上面绣的小荷已经褪成了浅灰。
妮妮解开布结时,手指微微发颤——里面正是那幅《槐荷图》。
画纸已经泛黄,却依旧平整,显然被精心收了许多年。
荷塘的水用淡墨晕染,透着股清冽,槐树枝桠从画的右上角伸进来,花穗用的是干笔,带着点毛茸茸的质感。
可就在画的右下角,有块浅褐色的污渍,像滴不小心溅上的泥,破坏了整幅画的和谐——那是沈书言当年泼的墨,如今看来,像道浅浅的疤,印在纸页上,也印在记忆里。
“这画我藏了这么多年,”
妮妮的指尖拂过那道污渍,声音轻得像叹息,“连木盒都很少打开,从没想过再拿出来。”
阿哲蹲下身,目光落在画的背面。
那里贴着层薄棉纸,是为了防潮,可棉纸边缘有处新的折痕,像被人最近翻动过时不小心压出来的,折痕里还沾着点细小的木屑——画室的木屑是槐木的,带着清浅的香,可这木屑的味却偏淡,倒像是……枫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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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咯噔一下,像有块小石子落进了井里,荡开圈圈疑云。
但他没说出口,只伸手把妮妮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抵着她耳尖的凉:“别急着回信,咱们再等等。
雨停了,或许会有新的消息。”
妮妮点点头,把《槐荷图》重新包好放进木盒,锁上时,钥匙的碰撞声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她看向窗外,雨还在下,老槐树的影子在雨雾里摇摇晃晃,像个模糊的旧影,缠缠绵绵,挥之不去。
夜里,雨还在下,敲在窗棂上“滴滴答答”
,像谁在耳边数着数,让人睡不着。
妮妮翻来覆去,眼前总晃过当年的画面——十七岁的沈书言站在画室门口,手里攥着支墨笔,眼里的嫉妒像淬了冷的针,他说“凭什么你的画总能被先生夸”
,然后不等她反应,就把笔尖的墨甩在了《槐荷图》的角落。
那时的槐香也像现在这样浓,却被墨的腥气冲得变了味,成了她许多年不敢触碰的刺。
可信里的“合画”
“借我一用”
却像裹了糖的刀,甜腻的措辞下藏着说不清的锋利。
他前两封信里的“共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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