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槐根之下是尘埃 上庆典前夕暗流涌(第2页)
轻响,邮差顶着一头雪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牛皮信封:“阿哲先生,加急信!”
信封是最普通的那种,边角有些磨损,上面没写寄件人,只有“阿哲亲启”
四个字,字迹潦草得像被风吹过的草,笔锋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急。
阿哲接过信时,指尖触到信封里硬硬的东西,像块薄板。
他的心没来由地轻轻一跳,像被雪粒砸中了窗玻璃。
撕开信封,首先掉出来的是张泛黄的照片,边角卷了毛,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阿哲弯腰拾起,目光刚落在照片上,血液便仿佛瞬间冻住了——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沈书言,穿着件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谄媚笑。
他身边站着个陌生男人,大腹便便,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正接过一卷画轴。
而那画轴露出的一角,墨色的荷叶、淡粉的荷花,赫然是妮妮那幅被偷换的《槐荷图》!
背景是棵老槐树,枝桠歪歪扭扭的,像极了小镇的那棵。
妮妮凑过来看,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指尖紧紧抓住阿哲的衣袖,指节泛白:“这……这是……”
阿哲的手还在抖,他倒出信封里剩下的东西——一张便签,纸是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毛糙,上面的字和信封上的如出一辙,带着股狰狞的迹:
“沈书言当年并未悔改。
他与苏晚的‘消失’是苦肉计,只为骗取《槐荷图》真迹。
他们早已将画辗转卖给海外藏家,照片是交易时拍的。
别再被他们的‘悔过’骗了。
——一个知情人”
“轰”
的一声,阿哲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响,像被雪压断的槐枝砸中了头。
沈书言的道歉、苏晚的温和、那本画满画室的笔记本、那句“种了株腊梅”
……所有被他当作“悔改”
的证据,此刻全像碎冰一样扎进眼里。
他想起沈书言离开时攥着笔记本的手,想起苏晚递茶时避开的眼神,想起那封说“画腊梅寄来”
的承诺——原来从未有过什么“重新开始”
,只有一场更周密的骗局。
他们不仅偷了画,还偷走了他和妮妮的信任,用“真诚悔过”
的外衣,把龌龊的交易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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