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梅落槐开疑云起 上意外访客掀波澜(第2页)
,甚至连《共生卷》里的“共生”
理念,都被说成是“窃自沈书言的笔记”
。
“这是胡说八道!”
阿哲抓起报纸,指节捏得发白,报纸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槐荷图》明明是妮妮十七岁蹲在荷塘边画的,改了七遍,膝盖都磨破了!
沈书言当年还想偷换这幅画,怎么现在反倒成了他的构思?”
他话说到一半,瞥见王婶震惊的眼神,才猛地意识到有些旧事从未对乡邻细说,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喉咙里像卡着片槐叶,又涩又堵。
妮妮接过报纸,指尖抚过那些刺目的文字,心跳得像擂鼓,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页页翻着,目光落在日记扫描件上——笔迹确实像,连沈书言特有的“暖”
字少写一撇的习惯都模仿了,但有些用词却透着陌生。
比如日记里写“观荷时遇妮妮,其画风仿我甚似”
,可沈书言生前从不屑用“甚似”
这类文绉绉的词,他总说“像就是像,不像就是不像,绕什么弯子”
。
更可疑的是细节。
日记里说“丙戌年夏,于镇东荷塘绘《槐荷图》初稿”
,可丙戌年夏天,沈书言明明在南方学画,这是苏晚在信里提过的;还有“妮妮借走画稿三月未还”
,妮妮清楚记得,自己的画稿从未离过画室,连阿哲都只在她画完后才敢碰。
“这是伪造的。”
妮妮放下报纸,声音异常冷静,像结了层薄冰的荷塘,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浪,“有人在故意陷害我们。”
阿哲看着她眼里的光,那光里没有慌乱,只有被激起的韧,像被风吹弯却不肯折的槐枝。
他忽然想起沈书言临终前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攥着刻刀说“要给妮妮和阿哲赔罪”
,若他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的日记被用来污蔑人,该有多疼。
就在这时,画室的电话响了,铃声尖锐得像划破槐香的玻璃。
阿哲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苏晚带着哭腔的声音,像被雨打湿的梅瓣,碎得不成样子:“妮妮……对不起……是我……是我闯祸了……”
妮妮接过听筒,苏晚的哭声顺着电话线漫过来,混着电流的杂音,听得人心头发紧:“上个月,有个自称是书言学生的人来找我,说想整理他的日记出版,让更多人知道他‘改过自新’的故事。
我看他说得恳切,又长得斯斯文文,就把书言留下的日记给他了……我真不知道他会这样做,会把日记改成这样,会去报社胡说……妮妮,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书言的在天之灵……”
电话那头的哭声越来越大,像要把这些年的愧疚都哭出来。
妮妮握着听筒,指节泛白,窗外的槐花瓣还在落,落在石桌上的报纸上,像给那些黑字盖了层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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